告一段落,薑甫和薑鈺雪兩人坐在回府的馬車中,氣氛凝重。
薑鈺雪心虛地看著一言不語的薑甫,斟酌了半晌,還是怯生生地開口:“爹爹……”
薑甫閉目靠著車窗,沒回她。
“爹爹……對不起……”薑鈺雪往薑甫的方向挪了挪,“當時不知道是誰撞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薑甫拗不過她,終於還是回了話:“你知道你頂撞了誰嗎你?”
“世……世子殿下?”薑鈺雪小聲回道。
見薑甫責備她,又連忙解釋,“我當時腦子裡就記起他就是之前巷子裡那個流……”
“此事不準再提!”薑甫打斷她。
薑鈺雪其實之前就很好奇緣由,但如今她確實因為此事闖了禍,隻好乖乖地應了聲“哦”。
馬車逐漸駛近薑府,遠遠便見下人守在門前,神色焦灼。
還未等馬車停穩,那人便趕忙迎了上去,慌忙喊道:“老爺!老爺!夫人她又病倒了!”
“查得如何了?”
端王府內,裴斂端坐在案前對侍從問道。
洛十一走上前來,拱手道:“回殿下,先前在巷中追捕的那個人確實是衝著那具無名男屍來的。”
意料之中,裴斂微微頷首,思索片刻後忽然開口:“那她呢?”
他?
洛十一一怔,疑惑道:“殿下說的是……?”
“薑府的二小姐,薑鈺雪。”裴斂筆尖未停,清瘦剛健的字跡落在紙上。
“那具男屍身上的信是寫給薑甫的,而那日我在巷子追捕刺客時她也在。”
洛十一了然,趕忙再報:“回殿下,那日已查探過,該名女子確實隻是恰好路過,因考慮到與此案無關,當時便沒有上報,是屬下失職。殿下若是有疑,屬下進一步去查。”
筆尖停落,裴斂輕舒了口氣,吩咐道:“嗯,去吧。”
然而,幾息過去,洛十一還維持著拱手的姿勢僵在原地。
見他未有離開的意思,裴斂抬眸看了他一眼,開口問他:“還有何事要報?”
洛十一眼睫顫動,緩緩抬起雙手,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皇上的手詔。”
“皇上的?”
裴斂雙眸微睜,抬手接過手詔,抬眼見洛十一眼神遊離不定,一副緊張的神色,遂一邊拆開手詔,一邊狐疑道:“送手詔過來的人可是說了什麼?”
洛十一飛快眨了眨眼,喉結上下滾動,猶豫片刻後開口:“說是……有關殿下的婚事。”
裴斂揭開手詔的手一頓,聽見洛十一繼續道。
“指名了薑丞相府的二小姐……薑鈺雪。”
“爹爹——!!!”
薑府一處院落內傳來了女子的喊聲。
就在前幾日,薑甫去請了老師幫忙,從皇上那請來了禦醫給妻子看病。
禦醫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表明時日不長,即便是他也隻能給她再續上個一兩年的命。
但就在薑府的人束手無策之時,禦醫又提了一嘴,說是當年那件事後端王裴允一度垂死,靠著端王府祖傳的一味神藥給救了過來,或許可以去端王府求求看。
此話一出,這禦醫前一腳剛走,薑鈺雪後一腳便要往端王府去。
此時院門緊閉,薑鈺雪拍著門扣,對著外麵喊道:“放我出去!爹爹
!”
“你想出去做什麼!又要給我闖禍嗎!”薑甫對著緊閉的院門訓斥道。
“爹爹!我想救娘親!”薑鈺雪焦急如焚,任下人怎麼拉她回屋,她都死死抓住門扣不放。
“救?怎麼救!”薑甫氣得來回走了兩圈,拾斂起怒火苦口婆心。
“你個丫頭片子,你不懂!人家端王府權大勢大,憑什麼幫我們?等會你再去冒犯到人家,反過來給你一個不敬之罪,你爹我是不是還得提著腦袋去贖你出來?”
“那怎麼辦?”薑鈺雪整個人扒拉在門上,對著那邊喊著,“就看著娘親等死嗎!明明還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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