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談
談談……
談什麼……?
薑鈺雪緊張地揪住被子, 左顧右盼,一時間不知所措。
她現在腦子還沉沉的, 昨日的事情都還沒記起多少,誰知道他說的談談是單純談談還是要罰她!
而且,更要命的是……此時此刻,她腦子裡的那個大淫棍還沒被趕跑,總覺得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要、要藏起來……!藏起來!
慌亂間,她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個衣櫃。
站在外頭的裴斂候了近一刻,卻遲遲等不到回應。而且, 裡頭的人雖然不出聲, 但他又隱隱能聽到走來走去的動靜, 遂再喚了聲:“薑鈺雪。”
依舊無人回應。
未果, 他朝一旁的侍女投去了詢問的目光,示意她去看看。
站在屏風旁的侍女一愣,隻得遲疑地往裡頭瞟了幾眼。
此時,屏風裡頭的小人兒正捋起褲管把自己往衣櫃裡塞, 見到屏風處的侍女向她投來探尋的視線,忙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不要說出來。
侍女麵對她的要求一臉為難, 既沒有答應她,也沒有拒絕她,隻是站在原地一個頭兩個大。一頭是王府世子,一頭是世子側妃,她如何也是兩頭都做不好的, 乾脆收回視線,衝著屏風處這杵著的人尷尬地抿了抿唇,默不作聲。
見狀, 裴斂心想她大抵又是覺得自己闖禍了,不敢見人了,正在裡頭搞著什麼把戲,乾脆道:“薑鈺雪,我進來了。”
話落,他抬步越過屏風,走到了寢室內。
寢室內,裝飾得花裡胡哨的床榻上空無一人,榻上的褥子堆成一團縮在靠牆的床角,榻邊的鞋子還擺在原處。
裴斂掃了一眼寢室內,並未見到想見的人,遂轉睛看向一旁垂首站著的新月,問道:“她人呢?”
新月沒有言語,隻是福了福身,隨後趕忙退了下去。
看她離開,裴斂也未攔。人左右不過是藏起來了而已,那是她貼身的侍女,也不必讓對方難堪,自己找便是了。
他抬步從屋內的角落開始,看了看床底,又看了看簾子後頭,都沒有人。於是乎,便開始打開櫃子找。
先是從最外頭的桃木櫃開始。他抬手一打開,隻見裡頭三層隔層中放滿了好幾個食盒。
他拿起其中一個打開一看,裡頭裝了好幾個新鮮的糖酥油餅,一個個刷滿了甜膩的糖漿,僅憑氣味都能知道這些油餅甜得粘牙。
緊接著,他再打開一個,是一盒綠豆酥。
再打開一個,是一盒糖炒栗子。
一連打開好幾個,都是甜食,還是王府裡肯定不會有的那種。
好啊薑鈺雪,一天天都在王府裡偷吃這些東西。進府不過短短幾個月,都學會偷吃了。
裴斂似笑非笑地歎了聲氣,無奈地搖著頭把這食盒一個個放了回去。
此時,躲在櫃子裡的薑鈺雪透過櫃子上的小縫看向外頭,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一個地打開自己偷藏的甜食,心都涼了一截。
他找人就找人,看食盒做什麼!
嗚嗚嗚……這下又要被訓了……
她焦急著,忽的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身後的衣櫃中傳來聲響,裴斂聞聲回頭。
衣櫃內,薑鈺雪恨鐵不成鋼地捂住自己的鼻子,將接下來的好幾個噴嚏都堵在鼻子裡,忍得眼睛和鼻子都紅了。
見裴斂轉過身,邁著步子朝這邊走來,薑鈺雪急得恨不得自己能長出兩隻刨地的爪子,在王府裡挖個地道鑽進去。
“喵嗚?”忽的,屏風
處傳來一聲貓咪的叫聲。
隻見貓初初嘴裡叼著一條還活蹦亂跳的鯉魚,小跑著走進寢室內。
貓初初!!!
薑鈺雪隔著衣櫃的縫隙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救命稻草貓初初,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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