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給我親嘴
薑鈺雪顧自在座上笑得眉眼彎彎, 抬手拍了拍裴斂的手臂,誇讚道:“殿下演得真好, 把我阿弟都騙得團團轉了,我都跟他說過了我們是演的了,他還是被騙了,哈哈哈哈!”
她說著,抬眸等著對方的反應。
然而,身旁坐著的人像是凍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本就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更是僵硬到了眼都不眨一下的程度。
“殿下……?”見狀, 薑鈺雪嘴角的笑容也隨之凝固, 低聲喚了他一句。
裴斂緩緩低下頭, 墨色的雙眸幽幽地看向她,沉聲道:“那你覺得呢?”
“嗯?”薑鈺雪沒明白他的意思。
但未等她開口,對方高大的身軀便向她欺了過來,雙手按在座上, 將她困在雙臂之間,緊緊盯著她的眼眸,追問道:“你覺得……我喜歡你嗎?”
車廂內陡然陷入一片沉寂, 空氣中回蕩著車輪滾動的聲音。
墨色的雙眸中湧動著看不清的情愫,薑鈺雪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倏地收起,清澈的眸光在對方的緊逼下慌張地顫動著。
原本搭在對方手臂上的手轉而抵在了對方的胸前,被對方壓著往回收起。
緊張的心忽的生起一陣惶恐, 她抵在對方胸前的手將要用力去推,溫熱的胸膛先一步退了回去,爾後空氣中傳來對方的一聲輕笑:“這下把你也騙了, 你半斤笑八兩。”
聞言,薑鈺雪突然回過神來,意識到對方在耍自己,氣呼呼地攥緊了拳頭,怒氣衝衝瞪著他:“你耍人!”
對方沒有理會她,隻是坐回窗邊,托著下巴看向窗外的景色,留下薑鈺雪在原地慪氣。
薑鈺雪氣得牙癢癢,但又不敢發作,隻能打開手裡的食盒,狠狠地吃起了獨食。
太壞了。
真的是太壞了!
而看向窗外的人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失神地不知在看何處。
馬車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的早晨停了下來。
薑鈺雪在車上睡了一晚,整個人腰板兒
都硬了。
“哎喲……”她動了動腳,踩著僵硬的步子下了車。
山腳下,青蒼大樹枝繁葉茂,蟲鳴鳥叫回蕩在四周。
薑鈺雪順著麵前的沙石小路往上看去,隻見這小路崎嶇不平,隨著山路不斷往裡深入,最後被一片綠色淹沒其中。
不會是要爬這個吧……
她咽了咽口水,轉頭去找另一個人的身影。
隻見裴斂正和隨行的幾個侍從說著話,安排他們忙前忙後地準備東西。
薑鈺雪盯著他的背影,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等他忙完。
昨日到夜裡時,馬車便駛入了遠郊的地區。遠郊的路不好走,地上石子沙子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
他們兩人本是各自睡在一邊的座位上,他靠著車窗睡,她平躺在座位上睡。
她本來睡得好好的,忽然一個顛簸,整個人“咚”地一聲從座位上滾了下來,摔得她屁股生疼。
最後還是他把她撈了起來,大發慈悲地讓她窩在他懷裡睡了一晚上,這才熬了過去。
“你可還有什麼要帶的?”裴斂見她杵在這,向侍從交代好剩餘的事情後,便抬步朝她走來。
薑鈺雪搖搖頭,回道:“沒有,就帶兩件換洗的衣裳就行了,多了我也提不動。”
“不用你提,我來就好了。”裴斂回道。
薑鈺雪又看了看那山路,還是搖了搖頭:“那也不能讓你提太多,真的夠了。”
見她這樣說,裴斂便也沒再說什麼。兩人收整好東西,裴斂提著裝了兩人的衣服和一點乾糧的包裹,帶著薑鈺雪進了山。
林間小道上,日光被裁成了一片片淺金色的碎片,鋪散在砂礫上,閃爍著白光。周圍隻有蟲鳴鳥叫和溪流流淌的水聲,兩人行在這山路上,分外寂靜。
約摸走了有一刻鐘的時間,薑鈺雪忽然開口道:“殿下,你還沒說要去找誰呢。是醫師嗎?還是……神婆?”
“是去找我老師。”裴斂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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