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些假信息。” “粟風?” “可她不是我們警隊的人,要不,我換一個人假扮你的妻子?” 褚時感覺現在手心都出汗,他這幾天算是深刻感覺到腎上腺素狂飆是什麼感受了,他直接否掉這個提議:“不,絕對不行,因為上次 Rosy 直接和粟風打了招呼,她也知道粟風是羊城師範大學的講師,你隻需要幫我做假信息,剩下的,我來跟粟風談。” “可是——” “放心,我知道保密原則,不會透露任何案情。” “好的,這邊你放心,我現在就安排可靠的人去辦,記住,組織這邊優先保障你的安全,有任何問題,一定要先撤。” “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信息交接都用這部手機,任何資料我會發電子版給你,你用家裡的打印機打印出來,不要再來警局交接了。” “知道。” 掛掉電話後,褚時看著天際將落的晚霞,突然覺得今天是一個適合共進晚餐的日子,無論是牛排還是火鍋,都充斥著一種說不清的煙火氣和曖昧。 粟風此時此刻也走在教職工宿舍的大道上,她看著金蕎蕎離去的身影,笑著轉身和保安打了個招呼,進了公寓。剛進樓道,手機鈴聲響起,她看著來人提示,接的很快。 “喂?” “在哪兒?” “剛回家,有什麼事嗎?” 褚時按了按汽車喇叭,打了雙閃,便看到粟風詫異回眸的背影,她踩著高跟鞋慢慢走了過來,叩了叩窗戶,搖下時,她的灰色圍巾飄入車窗。 “你來這兒乾什麼?” “我有事找你,上車。” 也許是今天和他有著過分多的牽連,又或者是沒來由的虧欠,粟風沒有拒絕,剛想上後座便發現怎麼也拉不開,看向他時,見他挑眉道:“坐副駕。” 真和以前一模一樣。 粟風拉開車門便坐了進去,緊接著這輛黑色大眾便開出了職工宿舍,一路上褚時將事件始末解釋得很清楚,可直到汽車停在一家火鍋店旁時,他都沒有說自己的訴求。 “你說這麼多,不會是想讓我配合你,扮演你的妻子吧?” 車裡很熱,粟風將圍巾解下放在腿上,露出白皙修長的脖子,她今天沒有化妝,五官特有的韻味更加凸顯了,亞麻色長發垂在胸前,她就這麼笑著看向他,眼中滿滿的全是挑釁。 “褚時,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誤會。” “誤會什麼?” 褚時問出口時,是真得不知道粟風能有什麼好誤會的,但也是說完的那一刹那,他明白了,是 啊,近乎保密的任務,為什麼偏偏選一位非警隊人員配合,這實在是太不專業了,還是說他隻是打著任務的幌子,堂而皇之地勾搭她。 他頓時語塞,這件事情自己確實有責任,當時胡謅簡曆時,說是私心也好,說是潛意識也罷,做了就是做了,沒什麼好否認的,也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多麼高尚清白。 “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我最開始沒想到他們會懷疑我,我也沒想到我會潛伏這麼久,更沒想到那天蔣白玉會暈倒。” 外麵那家火鍋店生意很好,門外有很多人排隊等著,大家裹著大衣在秋冬時分聚在一起,臉上都帶著笑,真希望下麵一個就叫上自己,進去吃一頓熱騰騰的火鍋,粟風偏眸看著這一幕,耳邊卻是褚時一句接一句的解釋。 “褚時。” “我可以配合你,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她打下車窗,冷風灌了進來,頓時把頭腦吹清醒了。 “我想知道蔣白玉到底為什麼死,我不相信一個梁知明就能讓她付出生命,哪怕是因為梁知明,她執拗了這麼久,不會為了我那幾句敲打便輕易認輸,導火索到底是什麼?” 褚時拿起她腿上的圍巾,解開安全帶,俯身將圍巾圍在她的脖子上,指甲刮蹭到她皮膚時,他都會下意識躲避眼神,兩人呼吸交纏,他就這麼看著她的眼睛。 “是不是如果當時我沒有出國,你也會這麼依賴我,這麼倔強地問我你媽媽怎麼死的?” “你想多了。” “啪”——粟風將他的手打掉,毫不留情,打開車門下車。褚時也跟著下車,粟風走得很快,身邊依舊是年輕男女交流聊天的聲音,僅僅是嬉笑打鬨都能感覺到濃濃的幸福。 “你等等。” 粟風止步,從火鍋店前台手中取票,朝著他走過去,走到隊伍最後麵排隊,看著還傻愣在原地的褚時,偏頭笑道。 “怎麼?難道一直就傻傻在車上等嗎?你別告訴我停在這裡,隻是為了看別人吃火鍋吧?褚時,我快要餓死了,請你體恤一個從中午開始就沒怎麼吃飯的老師,好嗎?” 褚時看著她,突然笑出了聲,他笑起來其實一直有少年氣,笑容都要咧到耳朵根了,他還偏偏就這麼一路笑著向粟風走過去,沒人知道粟風此時此刻,心跳如鼓聲般驚天動地。 身後突然有煙花炸開,升入那深藍天空中,所有人都抬頭望去,年輕情侶都覺得那是老天特賜的禮物,褚時也看到了,他在愛人眼中看到了那抹璀璨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