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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瓶啤酒倒入杯中。 “我知道你的酒量，就一瓶，不能再多了。” 粟風笑著看向她，將長發束於腦後，顯得整個人乾練了許多。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那我不得舍命陪君子？” 粟風喝了一口啤酒，醇厚的麥芽味從舌尖開始彌漫，她看著四周的霓虹燈光，耳旁的嘈雜聲似乎也停不下來，就這麼七零八碎地響著，她偏頭看著金蕎蕎一口氣悶了一杯酒。 “我今天打贏了一場離婚官司，天知道，我的當事人都多慘，哎——總算是讓對方付出了代價，那個男的還想打我，哼，我小時候受欺負就算了，現在還能被別人占上便宜？” 粟風看著金蕎蕎一個左勾拳給自己演示就笑出了聲。 “你別笑啊，我當時就真的這樣！他可就在法院門口還敢動粗，這不是找打嗎？我還怕他？” “對對對，這個世界上我們蕎蕎最厲害了，誰也不怕。” “哎，別說我啊，你呢？你跟你初戀這是已經複合了還是……” 粟風低頭看著杯中的酒，臉上泛起了紅暈，老板也端上了熱騰騰的燒烤，她拿了串小肉慢悠悠道：“複合？” “你知道他見我第一麵，他說什麼嗎?” 金蕎蕎看著粟風一喝醉酒那呆傻模樣，下意識就感覺她要說出什麼令人哄堂大笑的話，笑容都快憋不住了：“什麼啊？” “他說，我和他壓根沒分手，靠，那我這麼多年，分了個寂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蕎蕎很不講義氣地笑出了聲，她把粟風喜歡的魚排遞了過去，安慰道“哎，我說，要不你就從了他，畢竟你們當年也不是什麼原則性錯誤，要我說，你們這都不能叫破鏡重圓，這鏡子得破啊。” “你看看，這像破鏡的樣子？還沒圓呢，就住在一起去了。” 粟風搖了搖頭，她勾了勾手指，將手中那杯酒全部喝了下去，金蕎蕎還就特別配合，湊了過去，先聞到的並不是濃厚的酒味，而是香水味。 “我其實，本來想的是等一切結束以後，去美國找他的。” “但是蕎蕎，他是不是有病啊，放著那邊大好前途不去，非要回來跟秦牧那個混蛋攪和在一起，還非要把我牽扯進來，我討厭他！不，我討厭他們兩個！” 說到這兒，金蕎蕎直接跟她碰杯：“確實，秦牧，就是個混蛋。” “但是，既然你們都住在一個屋簷底下了，萬一……舊情複燃，我怕你抵擋不住啊，小粟風。” “噓——” 粟風伸手比在自己唇間，她又狠狠咬了一口肉，手旁那瓶啤酒已經見底，隻見她從地上又拿了一瓶起來，利落打開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我這人自製力不錯，應該可以抵擋得住，信我。” 緊接著便一口飲儘，金蕎蕎對粟風酒量把握最準確了，這大排檔的瓶子比較小，頂多多這一杯就到臨界值了，她眼疾手快地把瓶子拿走，給她換上了白開水。 隻見對方已然是一副醉態，喝著白開水也是津津有味的，還吃著炒麵，一邊吃一邊誇讚：“蕎蕎，這個麵好好吃啊，我們下次還來好不好？” 金蕎蕎寵溺一笑：“好。” 緊接著便又開了一瓶啤酒，自顧自喝了起來，她一個人喝的時候就喝得很猛，手機一直在震動，她看著上麵發的消息，直接按滅屏幕，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再一轉眸，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有開著跑車咻——一下無影的富家少爺，也有幫著爺爺推著載滿花草的少年郎，還有紮著羊角辮拿著糖葫蘆跑來跑去的小女孩。 “這羊市啊，真好，容納得了各種各樣的人。” 醉酒倒在桌上的粟風還不忘在這時回應一句：“對！好~” 金蕎蕎看著差不多了，直接一起身摸著粟風懷裡的手機，絲滑按下密碼以後，撥下了那個可以把她接走的號碼。 “喂？” “我是金蕎蕎，粟風喝醉了，你過來接一下她吧，對，沒過敏，我中途偷偷給她換了水。” 緊接著，她便把地址給對方發了過去，沒過多久，金蕎蕎手中這杯酒還沒喝完呢，便看到一輛黑色大眾停到了路旁。 褚時手上還拿了件黑色大衣，過來先是和金蕎蕎打了個招呼，緊接著便半蹲下來拍了拍粟風的臉，一碰就發現她臉上很燙。 “粟風？” 粟風慢慢睜開眼睛，她盯著麵前那張臉看來看去，慢吞吞道：“你是誰啊？你怎麼過來了？” “我是褚時，我來接你回家。” 褚時將大衣披在她的身上，打橫抱起後，對金蕎蕎道：“你開了車過來嗎？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金蕎蕎搖頭指著自己腳旁這三瓶啤酒：“不不不，你先把她送回去吧，我待會兒找個代駕回去就行。” “好，那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打電話給我。” “放心吧，褚顧問。” 一上車，褚時便覺得粟風今天不太對勁，雖然她以往醉酒就非常粘人，但今天這種情況好像格外特別。他剛上駕駛位，想俯身為她係上安全帶，腰卻突然被她環住，抱得很緊很緊，他整個人就僵在哪裡，隻能這麼低頭看著她緋紅的臉頰。 “粟風？” “嗯？” “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