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疤男人,身上被劃了無數刀,都不是致命傷,但是刀刀尖銳,鮮血浸濕衣服。 再往裡望,角落裡的粟風手上拿著刀,頭發被血粘在臉上,她攥緊拳頭慢慢抬頭,手中的刀下一秒就要再次揮起,卻撞上那雙熟悉的眼眸,頓時鬆了口氣,咣當——一聲長刀落地。 褚時撲了過去,半跪在地,將人攬在懷裡。 汪一舟拿著槍進來時,大驚失色,利落拿起手銬拷著地上那個受傷中年男人。 “安靜些!” 十分鐘前 刀疤男闖進來的時候,粟風剛有力氣坐起來,他手上那把刀很長很鋒利,也就是一進來的那一瞬間,粟風覺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感覺到殺意。 她往後一退,死死抓著鐵鏈,可是男人卻高高揚刀而下,就那麼懸在了粟風的脖子上。 是風聲嗎? 還是死神的呢喃? 粟風嚇得下巴都在發抖,垂眸看著他身上那把刀,身後的鐵鏈想儘辦法揉在一起,眼神也染上了怯意。 “大哥,您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好像罪不該死吧?” 刀疤男冷笑偏頭看著她,挑一挑眉,那把刀順著粟風光滑的脖頸滑下,停在了她鎖骨處的那道紋身,皮肉撕開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明顯,幾乎所有人都在害怕,而粟風額頭冒著冷汗,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刀疤男看著她這固執樣,手上鬆了勁,挑逗般往下劃過她的胸部,這動作要多下流有多下流,粟風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可是上麵有人要你死?我也是奉命辦事,要不你跟了我,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放了你?” 粟風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把長刃,微微一笑,下一秒便使勁渾身解數將鐵鏈卷起長刃,然後一個掃腿便講他按倒在地,也是在這一瞬間,刀疤男手中的刀狠狠刺入了粟風的大腿右側,痛苦一聲,粟風忍住,拔下那把刀丟到張明月懷裡,轉而用鐵鏈環著他的脖子勒了起來。 聲音很小,粟風掌心都勒出血痕,她就這麼死死盯著身下男人看,對著張明月一吼:“你還愣著乾什麼,拿刀來刺啊!” 陸玲看著張明月顫抖的手,眼看著身下男人便要翻身過來,毫不猶豫地搶過張明月手中的刀,狠狠往男人手背刺去,頓時,男人發出痛哭的呻吟聲。 粟風臉色頓時一變,對著那幾個懷孕女人道:“哭!現在給我哭,蓋過他的聲音,不然我們都別活!” 她聲音很狠,語氣中隱隱帶著命令,下一秒門外的人便聽到裡屋女人一陣接著一陣的哭泣聲,剛剛還警惕呢,這不還從口袋裡拿了根煙出來,悠哉望風。 而那幾個年輕女人也接過了長刀,一刀接著一刀刺著。 陸玲則指著刀疤男身上的各個位置道:“刺這裡,不致命。” 粟風甚至感覺到鮮血濺在了自己臉上,濃鬱的味道在密閉空間裡逐漸彌漫開來,陸玲把她扶了下來,手中還拿著刀,冷冷看著中年男人翻滾的身影。 “刀是我拿的,人是我刺的,這麼多年我都困在這裡,說句真心話,我也不想活了。” “不!” 粟風一把搶過那把刀,看著周圍一個個傻愣在原地的年輕女人,她手抖得厲害,儘管倚靠在水泥牆上,依舊覺得心驚,她抬頭望向陸玲時,眼淚也淌了下來。 “他要殺的是我,是我刺的他,我是正當防衛!何況他還沒死,你這麼急著把罪責攬過去乾什麼!陸玲,家裡還有人在等你,你別犯傻!” 粟風牢牢攥著她的手,血很黏,她們兩個人的手似乎都在抖,但卻異常堅固。 “別怕,沒關係的,再等一會兒。” “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大家相信我,我已經把定位發給了警方,隻要再騙過外麵的人一會兒,很快,很快就有人會來的。” “繼續哭,繼續叫,一定要瞞過他們。” 粟風用手牢牢按著自己大腿上的傷口,鮮血黏膩,她呼吸越來越弱,隻是這麼靠在水泥牆上,她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房間裡隻能仰頭看到燈泡的燈,她突然很累很累,也突然很想念一個人。 由此,房內一直傳來女人的哭泣聲,張明月更是叫著一句又一句老師,她並不明白粟風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叫,但還是叫了,慶幸的是,人真的來了。 褚時一路將粟風抱下山,他走得很快很快,隻能感覺到她身上好像一直都在流血,脖子上那道血痕很深很深,順到了鎖骨處,褚時不敢想這到底有多疼,隻能加快步伐往下奔去。 “粟風。” “粟風你醒一醒。” “你還欠我補償呢,你不能就這麼不管不顧了……我不允許。” 粟風睜開眼睛時,還以為下雨了,啪嗒——褚時的眼淚打在了自己臉頰上,她笑了笑,無力地抓住褚時的衣袖:“你別哭啊,搞得我好像要掛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