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開了她的身體……” 秦牧眼神冷靜看向刀疤男:“分屍?” “對!” “那屍塊呢?” “我不知道啊,我真得不知道!” 秦牧冷笑一聲,站起來看著他,眼神中是獨屬於刑警的敏銳。 “你在撒謊。”
“你以為我們在這個村子裡就沒有信號,查不了他的信息是嗎?” “唐懷恩壓根不是屠夫,他是醫學生,讀到一般被退學,就算退一步她是屠夫,但是無緣無故,你也說了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就算是來求你收留,何必手上沾了鮮血幫你分屍呢?如果你是覺得唐懷恩逃走了,就可以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他身上,就大錯特錯了。既然你不想配合,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說完,秦牧轉身便離開,走了還不到三步便被人叫停,他回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刀疤男,隻見他眼露絕望道:“等一下。” “你們到底有沒有抓到唐懷恩?” “你是在向警方套話嗎?” “不!我隻是想活命,我犯了這麼多罪,我會被判死刑嗎?應該不至於對吧,我記得拐賣婦女判的不是很重,對,對,一定還能活著。” 秦牧舉起他手中的錄音筆,眼中全是不屑:“需要我提醒你嗎?三分鐘前,你主動坦白了罪責,你親手殺了一個人。” “我們警方還在抓捕唐懷恩,已經獲取了他的行動路線,不到十二個小時我應該就能見到這位犯罪嫌疑人了,你說要是他先坦白,他減刑還是你減刑?” “哦不對,要是他說這一切都是你謀劃的,你該怎麼洗清啊?畢竟現在已經有了前科不是?” 刀疤男吸著氧,仰著頭看向秦牧,他猶豫了多久,秦牧就在那裡站了多久。 “最開始我沒想殺人,那個女的是個意外。” 那是一個冬夜,可能和最近幾天溫度差不多,很冷很冷,地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刀疤男喘著氣拖著那個越來越沉的蛇皮袋,他走得很慢,生怕滑倒後發出聲音,但他納了悶了,這人怎麼突然這麼重了。 他咬開手套,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剛把鑰匙插進去,便感覺到一隻手重重搭在了自己左邊肩膀上。 遠處傳來野貓叫,刀疤男遲緩地轉頭過去,看到一張清秀的臉。 “舅舅!我是懷恩啊!” “你他媽嚇死老子了,大半夜不出聲乾啥啊!” 唐懷恩也是拖著大包小包地跟著刀疤男進入房間,裡麵點了燭火,刀疤男擦亮打火機,燒了根木柴扔到鐵盆裡,再拿著十多根木柴搭好了放在那兒,用火燒了張紙丟了進去,頓時火焰燃了起來。 刀疤男叼了根煙,踹了蛇皮袋一腳,發現還沒反應,正準備解開繩子便聽到唐懷恩道:“哎,這袋子裡什麼東西啊?” 他眯著眼睛,手上動作更快了些,臉上全是不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裡麵啊,是寶貝!” “早就聽說舅舅搞倒賣,這你就不怕那些貨偷跑出去,萬一找到家人報了警咋整啊?” “你傻啊你,把她們腿打斷不就行了?” 刀疤男笑著打開袋子,鐵盆裡麵的火突然滅了,燃起了黑煙,熏人眼睛,他突然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看著倒在地上毫無生機的女人,掐滅了煙,伸手去看她的呼吸。 唐懷恩臉色一變:“舅舅。” “噓。” 刀疤男的手都在發抖,他雖然總是遊走在法律邊緣,但手上卻是一直都沒沾過血。思緒飛快,他看著地上那把生了鏽的刀便攥著唐懷恩的手腕,狠狠刺進了女人的小腹。 頓時,鮮血濺出,唐懷恩呆愣在原地看著刀疤男,喃喃道:“你在乾什麼?舅舅!你到底在乾什麼!” 刀落了地,唐懷恩跪在地上試探著女人的呼吸,緊接著便拉著刀疤男的領子,一字一句質問道:“她死了?是在刺這一刀之前死的還是?” 唐懷恩眨了眨眼,看著刀疤男躲避的神色,突然反應過來了,狠狠把他往牆上一撞,往他臉上揍了一拳又一拳:“你夠狠啊!連自己親外甥都要拉下水!虧我還叫你一聲舅舅,你他媽就是一個禽獸!你這個殺人凶手……不僅拐人賣人,你現在還殺人!” 刀疤男舔著唇邊的鮮血,挑釁看著他:“又怎樣?你帶著大包小包回來,不就是來投奔我的嗎?怎麼,大學生還會碰壁啊?聽說你被退學了,假清高,裝正經,讀那麼多書有個屁用,還不如跟著我賺錢!” 他被掐著脖子,指著床下那個黑袋子道:“你不是學醫的嗎?幫我處理掉屍體,這些錢我都給你,我以後還能教你更多東西。” 唐懷恩轉頭看向床底下那個黑袋子,又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如果人生有節點,那麼 21 歲的這個冬夜對唐懷恩來說,是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