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父母依依惜別的秦牧,低聲吐槽:“還爸爸媽媽,我去上學了……小學生嗎你?” “罵誰小學生呢?” 下一秒,秦牧就在自己麵前站停,粟風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罵我,罵我自己行了吧。” 粟風推著行李箱和秦牧就這麼並排走著:“哎,你那小跟班呢,林峰不和你一起回學校啊?” “他回花城了,家裡有點事,過會兒才回來。” “嘖,那你有點可憐。” 秦牧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太對勁,突然轉頭看向粟風:“不是,粟風,你怎麼那麼多話,以前跟你走在一起,你都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現在怎麼了,被褚時傳染了?” “誰被他傳染了,他就是一個話簍子,誰說話都接。” “呦,說我壞話呢?” 靠。 誰好人家突然從公交站空隙處伸個頭出來啊,粟風嚇了一大跳,秦牧更是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看清是褚時以後,那怒火直接飆升。 “我說褚時,走路能不能有點動靜,你這樣真得會嚇死人的。” 褚時穿著個校服,外麵就簡單穿了個夾克衫,一個跨步就跳到了粟風身邊,笑著湊過去道:“粟風同學,一個寒假不見就說我壞話,不大好吧?” 貼得太近了,近到褚時身上那股煙味更加明顯,粟風耳朵都不自覺紅了,往後退了一步。 “沒。” “沒說你壞話。” 褚時眨著眼睛看向她:“哦~沒,沒說我壞話,那,那你結巴啥啊?” 粟風:給你台階你不下是吧? “我沒說你壞話,我是實話實說。” 秦牧:嗬嗬,你自找的。 公交來了,三人推推搡搡還是上了公交,一路上,粟風直接閉眼靠窗暈倒,畢竟暈車性質的她,對於公交這種相對友善的交通工具來說,不吐已經是最大的尊重了。 公交上人很多,秦牧和褚時都把位置讓給了她,倆人一個站她前麵,一個站她後麵,就跟個門神一樣。 “喂,你是不是喜歡粟風?” 褚時一聽這話,頓時拉起警戒。 “怎麼,你是我情敵啊?” “不是。” 褚時腦袋一轉,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笑道:“確實不是,你喜歡的是金蕎蕎啊—— “你別瞎說!更別在班上亂說,不然她會難堪的。” 褚時一愣,猜到秦牧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親身接觸以後還是不太一樣,他靠著扶手,上下打量著他,挑眉道:“哎,你還真挺不一樣的,跟我接觸的那些男生都不太一樣,我一開始以為你可裝了。” “雖然現在也裝,但是你是個好人,蠻……正直的。” 秦牧:“謝謝誇讚”(微笑) 學校到了,褚時拍了拍粟風的肩膀,便見她瘋了一樣衝下公交,他想都沒想就跟著跑了下去,秦牧看著那個 24 寸行李箱,發揮了他任勞任怨的班長特質,一個勁兒拎了下去。 粟風其實沒吐什麼,早餐沒怎麼吃,全是苦水。 “諾,擦擦吧。” “謝謝。” - 高三下正是衝刺,就算再吊兒郎當的都開始正經起來了,哪怕就是粟風都開始卷了,一上課就撕了張卷子開始刷,褚時更是有點像較勁般,人家粟風刷卷子,他也刷。 “你這是看的什麼書?這是蝴蝶嗎?標本?” 粟風點點頭,她指著光滑頁麵上的那隻藍色蝴蝶道:“這個是天堂鳳蝶,它和藍閃蝶不一樣,顏色偏寶藍,學名叫 Ulysses,代表奧德修斯,喜歡它吧,沒什麼特別理由,就是很好看。”
褚時仔細看著那頁蝴蝶的模樣,再看了看粟風留戀喜愛的眼神,開口道:“挺好的,喜歡本身就不需要什麼理由。” “小風,今年生日你打算怎麼過啊,還是回家嗎?” 粟風一手拿著答案,一手對著卷子,挑出錯的地方,猶豫了很久才道:“應該吧,我爸要回來了,他上次答應了我要給我過生日的,應該會回來。” “啊——那我中午和你約飯,就去那家米線店,不對,生日嘛,就要吃點好的,我們去吃雞公煲吧!” “行,都聽你的,就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現在班主任可嚴了。” “切……不理。” 林峰也往後一仰,探了個頭問:“誰生日啊?誰生日啊,是不是請吃飯,能不能叫我一個!” 金蕎蕎直接踩著他那往後翹的椅子,惡狠狠道:“有你什麼事啊?我們家小風生日,才不叫你呢!” “切——不叫就叫,我待會兒下課自己去吃!” 然後,粟風等人就見識到了因為吃雞公煲而午休遲到的林峰,老唐正好在氣頭上,吹胡子瞪眼得。 “林峰啊林峰,你真是出息了啊!去吃什麼了啊?身上一股味道?就那個什麼雞公煲,都不知道是凍了多久的死雞,有什麼好吃的!沒有食堂半點乾淨!你怎麼光知道吃飯,不知道動腦啊!真是!” 林峰那臉上都掛不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喘,就這麼瞅了他好幾眼。 “還瞪我!” “我沒有……” “還不知悔改!我告訴你昂,今天這事,咱們沒完!走走走,你跟我去辦公室,我們好好討論一下你這段時間的成績!” “要不,還是算了?” “你覺得呢?”(危險) 一旁看熱鬨的粟風咽了咽口水,想著剛才老班一句接著一句的吐槽,感慨道:“要不,我們還是別吃雞公煲了吧,吃米線吧,米線上的快。” “同意。”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林峰回到座位上時,臉色可差了,他剛想向同桌抱怨兩句,就對上他那雙正義的雙眸:“你說,中午一共就半個小時午休,你去吃雞公煲乾什麼?就那麼好吃?一點都不健康。” “秦牧你!真的是,我還不是為了幫你竊聽,要是他們說的是金蕎蕎生日怎麼辦!” 秦牧重重咳嗽了一聲,瞥了他一眼:“現在是三月,粟風生日是 3 月 7 日,金蕎蕎生日在夏天,這還會弄混?” 林峰雞公煲又沒吃到幾口,又被老班罵,現在還被秦牧刺,臉色那叫一個差,鼓鼓囊囊道:“就你知道,你婦女之友,誰的生日都知道,連粟風生日都記得那麼清楚……” “我們好歹一起長大……” 林峰直接把書摔在桌上,氣的臉都紅了:“是是是,你們一起長大行了吧,好像我是個鬼一樣!” “不是……” 秦牧剛想辯解便發現他摔門離去,又坐回了位置,再回眸便發現金蕎蕎一直看著他笑。 天呐,丟臉丟大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