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
粟風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項鏈,回憶慢慢回籠,她笑道:“當時如果在葬禮上我沒有看到那隻蝴蝶,你沒有對我說那句話,我可能就把那個紋身洗掉了。” “因為內疚?”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眼前這個人。 當時就說他適合去當心理醫生,結果這幾個人兜兜轉轉,也就隻有他真正繼承了林慈芯的衣缽。 “是,當時那隻蝴蝶很像……” “我覺得就是叔叔。” 褚時把玩著那個吊墜,指腹時不時地擦過她白嫩的皮膚,很癢,他抬眸對上了粟風那雙眼,他們兩人其實也挺慘的,都帶著傷,可是都笑了。 粟風就這麼看著他,關於父親的那段回憶,她本來以為會隨著時間的逝去慢慢淡化,但是更多的其實是自欺欺人。 “你知道,當時我媽媽怨我恨我的時候,我有那麼一瞬間真得動搖了。”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紋身還很疼,但是遠沒有心上疼,來自至親的責備足夠將一個人推向地獄。 “就好像,真的,我是殺人凶手一樣。” “但我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了,不然也不會跟我媽鬨得那麼不可開交,後來很多次,我都在想,其實我媽就是太愛我爸了,愛他勝過愛我,所以,這麼急著找一個出氣筒。” “所以,要是我當時沒那麼犟,說不準她就不會遇到羅才中,也不會……” 就在粟風還要無止境幻想下去時,那隻手被褚時牢牢握住。 “沒有如果。” “小風,你別忘了,當年你也才不到十六歲。” 是啊,不到十六歲,這麼一個稚嫩的少女又能做出多麼成熟的抉擇呢? 金蕎蕎遠遠看著這一幕,她可就是預言家,果真沒猜錯,這兩人絕對會破鏡重圓,拿著手機哢嚓拍了張照片,就滿意離開了。 夕陽西下,遠處山上蔓上一抹橘紅色,金蕎蕎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山上那座觀音廟,明黃的磚瓦隱約在山林之間,此時此刻已經沒有香火飄出來了,有的隻是無數女人的冤魂。 一輛寶馬停在了派出所門口,下來一隊穿著體麵的夫妻,他們臉上全是慌措,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忙著往派出所裡麵走去,一進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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