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時巴不得他離自己遠些,見他要走,那臉上神情就快把得意寫在臉上了。也不過片刻,那位乖乖模範先生便又走進了病房,將門反鎖,歎了口氣,把果籃放在褚時桌上。 “你還真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嘖嘖嘖,褚時,已經不知道幾個人讓我好好照顧你這具千金之軀了……” 粟風一聽這話都笑出了聲,而簾子後麵的金蕎蕎也悄摸透了個頭:“話說,褚時你昨晚那招可真狠啊,釜底抽薪……” 這突然蹦出一個人來,秦牧差點沒嚇個半死,臉霎時間就白了,可是下一秒又跟條件反射一樣開始剝著橘子。 “那群人典型的集體無意識,連槍聲都震不住,不從內瓦解的話,當晚可能會出事。” 秦牧一邊聽著,一邊剝開橘子遞給金蕎蕎,抬頭看著粟風,又低了低頭,似乎在猶豫什麼,但又不甘心,再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灼熱得連褚時都發現了,他硬生生起身插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乾嘛呢?” “看我女朋友?有事兒就說,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昂。” 秦牧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什麼就不必要的誤會,占有欲還真是強。 “我是想問,林阿姨那件事。” “你手上到底有什麼線索?” 頓時,氣氛凝固了起來,連帶著金蕎蕎吃橘子的動作都是一頓,她睫毛撲棱撲棱的,就這麼來回看著這幾個人,隻見粟風拍了拍自己大腿,隻見褚時下意識就把棉被底下的電腦遞了過來。 粟風快速輸入密碼解鎖,點開一個文件夾,再轉給秦牧看。 “當年我媽媽被那個精神病人殺死以後,所有人都懷疑是我,我也一直在追查這件事,這個文件是蔣白玉臨死前給我的,那是一個 U 盤,是她畢業那年從試卷袋裡麵意外發現的,那個時候我媽媽已經過世一年了。” 秦牧兩指收縮,看著那份文件,左邊一欄全是陌生女性的名字,右邊一欄分別對著 01-10 號,其中 9 號號碼被人劃掉,寫下了一個名字: 程鶯。 程鶯? 而這張表格的最上麵赫然寫著#器官捐獻名錄# 身旁粟風的聲音還在響起:“這幾年我一直在查羅仕中,他當年很奇怪,並沒有出席我媽媽的葬禮,他明明和她那麼相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曾經質問過我。” “質問?” “什麼時候?” 頓時,褚時和秦牧都刷刷地看向粟風,金蕎蕎隻是見怪不怪地咬一口橘子,果汁飽滿,還真是蠻甜的。 “葬禮前一天吧,他來殯儀館找的我,就為了看她一眼。”
粟風一直都記得那天的場景,陰天,烏雲密布,幾隻烏鴉盤旋在屋頂,她靜靜坐在棺材旁邊,白燭搖晃,抬起眼睛就這麼看著外麵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粟風眼裡,羅仕中和粟建國其實是兩種人。 他英俊,有風度,像極了上等人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都露出一股矜貴。 所以當時他追求林慈芯的時候,粟風並沒有反對,畢竟也沒誰要求誰一輩子隻能愛一個人。 但是,這個男人,粟風很早很早就不喜歡了。 那雙眼睛,是典型的下三白,就這麼盯著人看,都能將人盯出一個洞來。 他單手插兜,靜靜地走到棺材邊上,伸出手來慢慢撫摸著林慈芯的臉,溫柔,不舍,但是眼中卻沒有半分淚,隻是這麼盯著愛人看,再抬頭時,他就這麼看著一身黑裙的粟風。 “你這雙眼睛,和你媽媽長得真像。” “我有的時候,真恨不得挖出來,給你媽媽報仇。” 刺耳的話語,近乎鋒利的言辭,與他謙謙公子的人設完全背離。粟風看著這個卸下麵具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棺材上,整個人臉都繃緊了。 “你在說什麼?” 羅仕中慢悠悠從西裝口袋裡拿出白色手帕,擦拭著林慈芯的臉龐,指腹劃過她的眼皮,似乎就隻是這麼按著都能感覺她睫毛的顫動。 “我說,是你害死的她,我好不容易得到了慈芯,她懷上了我的孩子,結果你一推,孩子就沒了,現在她更是替你去死了!” “替我?” 粟風眼珠瘋狂轉動著,心一下比一下跳的快,回憶慢慢漫了上來,是的,替我,那天那個精神病人哪裡是衝著林慈芯來的,明明那把刀就是向著自己刺過來的,是林慈芯生生地護住自己,擋住了那一刀,鮮血硬生生從粟風眼前迸開。 手抖著,粟風像是再次感受到那鮮血的溫熱,已經血滴下來時的粘稠感,她反應得特別快,看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居高臨下審判自己的男人,像是鮮血落幕,粟風突然笑了,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就這麼,看著底下那張蒼白的臉龐,又抬頭看了看羅仕中。 “是你?” 羅仕中沒有否認,隻是這麼笑著看向他。 粟風像瘋了一樣,劇烈呼吸著,大風吹來,白幔劇烈晃動著,她控製不住地顫抖著,一聲接著一聲,近乎嘶吼道:“就是你對不對?就是你!你是要殺我,不對,你沒有理由殺我呀,為了那個孩子嗎?要殺早殺了?到底是為什麼!” 羅仕中就是這麼笑著,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的眼神,從上到下地打量著這個近乎完美的複製品。 “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 就像詛咒一般,從很久很久以前在粟風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冷汗,就這麼順著粟風的後背劃下,從那天以後,粟風一幕幕地回憶起和林慈芯的每個瞬間,聯合金蕎蕎一直查著製藥公司,可是查到現在…… 粟風打開筆記本的一張思維導圖,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人物圖道:“這幾年我一直漫無目的地找著線索,最開始來羊市是因為我爸媽在這兒,我覺得羅仕中一定會來看她,所以我托我爸的朋友,也就是現在羊師的心理學院院長謀了個差。” 說著,她突然抬頭看著兩人:“其實我看到淩玫瑰的第一秒,就知道她是誰了。” “你們還記得王天嗎?”
頓時,一個塵封的名字似乎再次出現在大家眼前,這個名字太過稀鬆平常,以至於很多人都已忘卻。 那個對洛釧有過性騷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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