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製藥搭上了線,給他們提供自願捐獻器官的婦女,以此牟利,一年接著一年,那一輛輛運著木材的車都是鐵證,你還想辯解?” 唐懷恩臉上快要繃不住了,他牢牢攥緊拳頭,執意道:“不對,你不可能知道羅氏製藥,這件事情隻有我一個人知道,你絕對不可能知道!哪怕是唐一川,我舅舅都不知道,你從哪裡知道的?” 對啊,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這麼有自信呢? 相信沒有一個人會叛變,會倒戈,隻有可能是他自己掌握所有。 但是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不透風的牆。 總會有人在暗夜裡睜開雙眼。 秦牧笑出了聲,隻是進一步逼問:“和你交易的人到底是誰?羅仕中?” 他仔仔細細看著,注意著唐懷恩臉上所有的神情,幾乎不放棄任何一個微表情變化,看他塌下去的雙肩,突然勾唇笑起:“當然不可能是羅仕中,他當時年齡太小了,應該沒有辦法頭發花白,在我印象裡,應該隻有羅老頭子符合你的合作對象,畢竟他早些年腿受過傷,近乎破產退市的羅氏製藥也是在他手上東山再起的對吧?” 似乎到了此刻,唐懷恩才徹底反應過來,現在這個關鍵節點會出來指證自己的還能有誰?刀疤男要說早就說了,隻有是她,隻有是她! 他猛地抬頭:“是那個瘋女人?我就知道,她絕對不能留,都是唐一川精蟲上腦,非要她繼續留在唐家,果真是個不成器的蠢蛋,一個他,一個他兒子!” 近乎是癲狂,又像是破釜沉舟,如今的所有也沒什麼好隱瞞了,唐懷恩臉上竟然萌發了一陣殺意,他無所畏懼笑道:“秦警官,你說這麼多,有證據嗎?好像自始至終都是你一個人在說啊,就算那個瘋女人會違心給你做人證,你有物證嗎?你的證據鏈足夠完整嗎?嗬——你能做的無非是把我關的再久一點啊,我實話和你說吧,什麼羅氏製藥,什麼羅老頭子,我還就跟你輸了,我一個都不認識,一切都是你們栽贓陷害!” 確實,唐懷恩一句話都沒說錯。 如今隻有虞玥和陸玲兩個人證,僅靠他們把他捶死那是天方夜譚。 秦牧走出了審訊室,迎麵撞上了唐家萬那個小孩,他就那麼抱著秦牧的小腿毫不動彈,因為不會說話,隻能仰著頭,用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他看,嘴裡嗚咽著似乎一直想說些什麼,也是在這一刻,另一間審訊室的門開了,先走出來的是虞玥。 一瞬間,小孩兒直直朝著虞玥撲了過去,熟悉的氣味,把虞玥拉向了那個地獄,近乎驚恐一般,她往後退了一步,陸玲急忙拉開了唐家萬,看著他這個粉嫩模樣,簡直和虞玥是一個模子裡麵刻出來的。 “別哭。” 小孩根本不明白為什麼媽媽現在不理他,隻能責怪自己,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滴下來,他狠狠拍著自己的胸脯,眼眶紅得厲害,哪怕是被陸玲抱在懷裡,兩隻手還是朝著虞玥伸過去。 “家萬先不哭,媽媽不是不要你了,她現在就是需要冷靜一下。” 粟風身旁的唐家和也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這邊的異常,小跑著過去把小孩兒抱到自己懷裡,起身看著虞玥,似乎是羞愧,又似乎是不知所措,他竟然開口道:“你快走吧,不然他還要鬨。” 虞玥從包裡麵掏出一張銀行卡,陸玲擋在她的前麵,她的手在抖,看著唐家萬那驟然間充滿期待的眼神,把卡塞到了他小小的手裡,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一輛私家車早就停在警局門口,陸玲和虞玥都上了車,唐家萬又哭起來了,此次更是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恐怕此刻他也知道了,那個瘋女人,會擋在小小的自己麵前,拿著掃帚和破碗捍衛一切的女人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再也不會出現。 粟風這才走了過來,她看到少年擦拭了眼角的淚水,手中牢牢攥著那張銀行卡,笑道:“家萬,她不是討厭我們,媽媽不會討厭你的對不對?隻是……隻是我們還姓唐而已,以後哥哥會照顧你的。” 沒有人知道這對兄弟以後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但是唐家萬自此,再也沒有見過虞玥,隻是在他的人生中,他還記得有一個媽媽。 一個會把自己護在身後,絲毫不顧自己外貌穿著的媽媽。 兒時不知,過了很久很久,記憶本該褪色模糊,但是唐家萬卻非常清晰,第一次,他意識到,原來媽媽這個詞是困住虞玥的第一層枷鎖,第一個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