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地睡到了日上三竿,還好剛開學,她的課還不多,不然還真是成功遲到加曠課,她一醒來就想暗罵一句昨晚的自己,還真是按耐不住,被美色所誘惑,一點都不知道節製。 果不其然,她環顧四周,床頭放了一杯蜂蜜水,床鋪整潔,乾淨衣服都給她準備好了放在小沙發上,還真是把這些事情做的利落,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剛給褚時打了個電話過去,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啞的親媽都認不出來。 靠。 “喂?” “小風?怎麼了?” “還是不舒服嗎?要不我現在回趟家,你怎麼不說話?” 粟風生生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對著電話那頭簡直是怒吼:“不用!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你昨晚答應我的事情別忘了!” 電話掛了,粟風把那杯蜂蜜水一口喝完就利落下床梳洗,一到鏡子前那張臉就紅了,隻見屏幕裡麵女人身上斑駁的吻痕,說實話,這一刻粟風這一刻又有點想喊他混蛋。 真是混蛋啊。 春暖花開,三月伊始,氣溫開始回暖,粟風先是去了一趟學校,到辦公室交了一份文件以後便聽到對麵辦公桌老師一句又一句的好言相勸,前幾天考研成績出了,緊接著國家分數線也出了,像羊城師範大學這種雙非學校,每年的考研率都非常高,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但是去年考研的行情並不算很好,心理學係考研的人數每次都居高不下,最初就聽說對麵崔老師帶的這一屆學生很優秀,辦公桌並不大,十多個學生都圍著崔老師站著,來的早的幾個都坐了下來,辦公室裡溫度很高,粟風脫下了大衣外套,長發垂下,剛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就聽到一個女孩子帶著哭腔道。 “崔老師,我就是政治沒過線,我總分 400 多。” 這一句一出,緊接著剩下幾個學生臉色也開始不好起來,粟風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在這其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她帶的課程論文組裡的學生。 那學生從頭到尾都非常安靜,打聽完一番粟風才知道崔老師這是把剛過 A 區國家線的人都召集起來了,讓他們準備調劑,李荔小聲湊到粟風麵前感慨道:“諾,這裡麵有四個都報的一個院校,然後那學校今年還偏偏爆了,壓分,結果這些小孩兒調劑都很難調。” 對於考研,粟風不太明白,畢竟在她那個年代考研還沒這麼卷,甚至可以說人才屬於緊缺狀態。 “為什麼啊,他們一誌願不是 985 嗎?” 李荔是老油條了,她前不久還在心理谘詢室安慰幾個考研失敗的同學,拖著一把椅子過來,慢條斯理道:“這你就不明白了吧,你想,如果今年有 100 個人報這個學校,他們隻要 20 個人,如果壓分的話至少他們的院校分不會太高吧,如果不壓分,一大堆 400+的,第二年還有誰敢報這個學校?” 粟風突然聽到有人哭了,甚至有點不忍心看一眼,而是偷摸對著李荔說:“那這對學生多不公平啊,要是因為他們壓分沒過國家線找誰說理啊!” “但是粟老師,你記住一句話,總會有人一直得高分的。” 崔老師大概和這些學生聊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的最後,粟風拎著包走人了,和這群學生一起乘著電梯下樓,也許是她戴著口罩吧,又站在最裡麵,所以有幾個學生並不認識自己,所以剛進去就聽到有幾個學生開始抱怨。 “我真服了,導員是不是有病啊,我本來心態就崩潰了,為什麼要勸我去 B 區,我不想去那些地方……” 這女生眼淚婆娑的,粟風記得,似乎就是那個政治沒過 A 區國家線的,似乎 B 區 211 是她最好的抉擇了,她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問旁邊那個戴著抓夾的清冷女生:“你呢,你調劑嗎?” 粟風記得,那就是她組裡的學生,說來還是自己不太稱職,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沒問問組裡的這些學生,最近實在是太忙碌了,又是唐家村的事情,又是回家養傷,如今想想組裡大多數人也是選擇了考研這條路,應該問問才對。 “我嗎?二戰吧,不調劑。” 乾淨,利落。 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就這麼盯著電梯數字不斷變化,身後很多人也開始討論起來,自己考的什麼院校,考的什麼專業,直到電梯停到地下一層,電梯裡隻剩下粟風和她兩個人,她摘下了口罩,出聲道:“同學,等一下。” 她回頭,看著熟悉的老師,一時間有些無措。 粟風看著她,突然在想,三月份本該是一個春暖花開,甚至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季節,可是總有人在這個月陷入迷茫和焦慮,甚至無措地麵臨殘酷的現實。 “無論是調劑還是二戰,如果需要幫助,隨時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