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看向他的雙眼,似乎是真得困惑,緩緩道:“誰和你說是我打的錢?” “是淩玫瑰。” 監控裡的 Linda 突然哭出了聲,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又或者是因為事情敗露實在不得不說出真相,畢竟任誰都認為這是一次臨時興起的問詢,目的也是唐家村。 “是她,她逃到了國外給我打了一筆錢,我不敢直接把卡號給她,就隻能輾轉很多人,但是,我真得,我真得我什麼都沒乾,我上司和她一起跑了,我就隻是一個小嘍囉,我真得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打這麼大一筆錢給你呢?” 太多漏洞了。 秦牧他們想到她會供出淩玫瑰了,說實話,他們也沒打算在今天的問詢中問出點什麼,但是這麼明顯的問題不指出來實在是太違背職業原則了。 “我……我幫她們銷毀了一份文件,是最近一年的賬目明細,就是這個我才得了這筆錢,因為當時她們走得太急了,那份文件在公司的電腦裡,我就把硬盤直接銷毀了……” 褚時看著她辯解的神情,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更直接的,應該是嘲諷,他猜測這人下一秒應該會說,自己留了一份備份。 “可是……我留了一份,在我 U 盤了,我現在就給你們拿……” 果不其然。 褚時和秦牧對視一笑,他們後來見問不出什麼後,也就走了,離開這棟大樓時,秦牧歎了口氣:“看來,哪怕是我們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還在別人的圈套裡——” 褚時搖搖頭:“別忘了,我們還有殺手鐧啊,走吧,秦隊,回我家吃火鍋?” 熱氣騰騰,鴛鴦火鍋已經開了,桌上擺滿了各種蔬菜,丸子以及肥牛卷,還有新鮮的五花肉,光是這麼看看,都讓人垂涎欲滴。秦牧看著係著圍裙的褚時,正樂在其中洗著蔬菜,不禁吐槽道:“你說的吃火鍋,就是你出力,我出錢?” “不然呢?” 褚時看著手中的蔬菜,笑道:“要不,你來洗,哦不,秦隊,洗碗才是你的職責,畢竟讓兩位女士來洗碗的話,未必太沒有紳士風度了。” “紳士風度”這四個字似乎才此刻非常有誘惑力,至少對秦牧來說是這樣的,他無奈聳了聳肩: “好吧,洗碗就洗碗。” 粟風和金蕎蕎還在說著悄悄話呢,就聽到那邊兩位男士開始呼喚自己:“來吃火鍋了……快過來吧。” 丸子下鍋,牛油辣鍋的香味頓時迸發出來了,粟風眼睛都亮了,她突然想到那個晚自習,也是他們四個出去吃燒烤,那天是褚時的生日,也是粟風第一次喝酒,煙霧騰空,把她那張麵龐都模糊了。 金蕎蕎喝了點酒,臉上像是起了一層雲霞一樣,她率先挑起話題:“我還記得,當時秦牧要贏過小風,怎麼樣,這個願望實現了嗎?” 秦牧傻笑一聲,他整個人都快趴到褚時身上,簡直就是風度全無,那模樣簡直是讓人無法直視,伸手指著自己,信誓旦旦道:“我!當然了,我現在可是她男朋友的上司,這不是廢話,早壓了她一頭!” 好的,已經醉了。 醉透了。 粟風看著他那幅模樣,忍俊不禁,喝了杯橙汁,夾著肥牛卷再裹上芝麻醬,還不等美食入口呢,便聽到秦牧繼續道:“我跟你們說,前幾天我去找林峰喝酒,你們猜他說什麼,他說我是叛徒!我哎,我怎麼可能是叛徒!還嘲笑我單身,是!他現在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但是我,也有我熱愛的事業!” 金蕎蕎笑著又喝了一杯紅酒,唇很紅,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垂:“你先別熱愛了,你先給我們兩個彙報彙報,今天偽裝潛伏的成果吧?” “我偽裝?” 一個抬頭,秦牧突然間抓住了金蕎蕎的手腕,她的手腕真得很細很白,但抓到那一刹那又像是碰到什麼燙手山芋一樣了,頓時鬆開了手,往後一靠,再往右邊一倒,成功倒在正在吃丸子的褚時身上。 他的右手硬生生往下沉了沉。 “我感覺,他們父子倆有矛盾,羅才金對他兒子,那叫一個冷漠!還沒對我和褚時好呢?” 粟風笑道:“那可能是笑裡藏刀哦,畢竟人家才是親兒子,人家再冷漠也是家族禮儀,說不準人家見麵還要互稱一句父親哈哈……” 羅仕中:點誰呢…… 金蕎蕎也笑瘋了,不知道戳到她哪個笑點,紅酒香味彌漫在空氣中,她眉眼之中全是愉悅:“對對對,你知道,我有一次給一個富婆打離婚官司,她兒子才六歲,出口就是那種純正的英式發音,叫 Mother 你知道嗎?太逗了!真得,我當時都愣在原地,我不是四六級都考了好幾次才過嗎?天呐,我應該叫什麼才好呢……” 秦牧忙揮著手,大舌頭都出來了:“你應該叫她:女士,我是您的律師金蕎蕎,很高興為您服務,Madam……” 褚時就這麼笑著看著樂得不可開交的三人,也不經意地笑出了聲,似乎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忘記了那些仇恨與過往,隻是這麼專注於當下,就隻是在吃一頓火鍋。 吃火鍋能有什麼煩惱呢? 再大的煩惱都隻會成為火鍋的一道菜,裹上麻汁和醬料,在舌尖打轉,然後飽餐一頓,再睡個好覺,等一個天亮。
作者的話
清如許
作者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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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人愈治很,了鍋火愛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