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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 粟風眼神落在那把已經開刃的美工刀上，將刀遞給褚時。 一個又一個，她的眼神冰冷極了，就這麼在他們每個人身上停留，小孩子的惡意總是格外純粹和明顯，她又不是老師，更算不上家長，既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教育麵前這幾個初中生。 褚時拉過她的手腕，給了她一個眼神。 “你們知道自己在犯法嗎？” 話語權一轉，粟風也緊接著帶著李佳瑞到一旁的花園中去，全身都是木的，似乎沒有知覺一樣，甚至是她抓住的那隻手都有些冰冷，她再加重了一些力氣，捏著手，這才似乎反應過來了。 “是你？” 這麼遲鈍嗎？ 粟風突然覺得佳瑞現在就需要去醫院做一個全身體檢。 “對，是我，你別害怕，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什麼，什麼事情？” 像是人突然被推入冰窖一般，粟風隻覺得後背發涼，她眨了眨眼，看著這雙純粹的眼睛，突然覺得不太一樣了，她再回頭看著涼亭裡麵近乎斥責的場景，雙手搭佳瑞的肩膀上，輕聲問： “剛才發生的事情，你不記得了嗎？” 李佳瑞近乎迷茫地左看看右看看，指著靠著教學樓的那條小道：“剛才，我就是從那裡準備去食堂吃飯啊……” 似乎是想到什麼，又恍然道：“醫生你放心吧，我現在心情好點了，我太餓了，先去食堂吃飯了。” 說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得往食堂方向走去，粟風立刻給林峰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通了。 “你吃完飯了嗎？” 林峰正在享受葡萄雞丁的美味呢，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吃完飯。 “沒啊，怎麼，是不是下午要請假？沒關係，我一個人也可以……” “什麼請假啊！都火燒眉毛了……五分鐘以內，李佳瑞應該就會進食堂，你盯著，我覺得情況很不對。” 不對？ 林峰皺眉看著自己碗裡豐富的菜肴，這學校食堂還蠻好吃的，這情況不都摸的差不多了，能有什麼不對？ “剛剛被校園霸淩了，差點拿刀攻擊別人，被我攔下來了，但不到一分鐘，整個人就像凍結反應一樣，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忘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抑鬱了，要麼是過度服用藥物的反應，要麼就是……” “精神分裂。” 兩人同時說出口，林峰看到了走進食堂的李佳瑞，臉上沒有半分不對勁，就跟正常人一樣。他掛斷了電話，眼睛開始粘在這人身上了，佳瑞打葡萄雞丁，林峰就又打了一份葡萄雞丁，最後哪怕是坐在身邊，李佳瑞都沒什麼反應。 佳瑞吃得很慢，林峰也跟著慢了起來。 還真是操碎了心。 林峰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是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到粟風這個人。 是的，此時此刻，粟風正冷臉看向麵前三個初中生，天氣很熱，校服外套要麼隨便搭在自己肩膀上，要麼就綁在腰間，眼裡毫不畏懼，壓根不把麵前的褚時放在眼裡。 “不是，你誰啊？就是同學之間打鬨而已，跟你有什麼關係？” 領頭的從上到下審視著褚時，這人麵生，也不太像是個老師，倒是旁邊這女的像個老師，不會是什麼校外人士都放進來了吧？ “打鬨？” 褚時從風衣口袋中掏出證件照，亮給他們看。 “你們應該是初二，今年是十四歲，確實在法律層麵上你們可能真得受不到任何處罰，畢竟，你們也說了，就隻是打鬨，能不能定義成校園霸淩都是一個問題，對吧？” 言語冰冷，隱隱的施壓，都讓這三人一時喘不過來氣。 褚時曾經在國外見過最窮凶極惡的罪犯，如今麵對這三個初中生還真是大巫見小巫了，但依舊有頭鐵的反駁道：“不是嗎？有未成年人保護法啊！而且我們也沒說假話啊！警察叔叔，拜托！那就是很臟很惡心啊！我們有做錯嗎！” “和你有關係嗎？” “你說什麼？” 褚時重複道：“我說無論是否穿了暴露的衣服，無論媽媽是誰，這一切和你有關係嗎？這些是傳染病嗎？是會傷害到你的利益嗎？你一句不平，你看不慣，就可以讓別人給你跪下來磕頭？你誰啊？你有什麼資格？” 其實很多時候，在粟風眼裡，褚時的底色其實都不是溫柔，隻不過在對待自己的時候，他會變得很溫柔，與其說是溫柔，不如說是珍視。 而真正讓粟風心動的是他的果決和冷靜，女人總會因為一些瞬間而動心，並從此不可自拔，粟風也不例外，太多次了，粟風都記不起來了，從高中到大學，他總是這麼不顧一切站在自己身旁，以強硬的態度為她對抗一切。 這樣的人，誰會不沉淪呢？ 那幾個學生就那麼站在那裡，日光暴烈，照耀在他們身上，褚時站得很直很正，眼神再一次從他們每個人身上掠過，聲音清晰。 “我希望你們能認真思考我說的話，如果隻是因別人和你們不同，你們就可以欺負他，無視他，不把他當一個活生生的人，那麼以後，是不是別人也可以用相同的方式報複你們？” 褚時深知，這種所謂的心靈雞湯起不到什麼作用，相比之下，威懾要有用的多。 他揚起手機，笑道：“如果你們再欺淩別人，我保證，一定會讓你們以同樣的方式身敗名裂，發到你們校內論壇，發給你們的爸媽，或者就像你們說的，把圖片打印下來貼到公告欄，別以為我乾不出來這種事。” “如果你們敢賭？”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我保證，你們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