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和誰關係好一點就在學術上偏袒誰，要不然，就憑粟風和林慈芯這水火不容的關係，褚時該每天被穿小鞋才對。 “你！” 眼看這邊就要吵起來，林慈芯也忙和對麵這人道：“確實，我也覺得她這次做得不錯，對，以後可能還需要您引薦，是啊，我還是希望她能進高校當老師，穩定一點，行，那我們待會再聊。” 話落，她眼神再次犀利起來，踩著皮鞋便慢慢走到這個馬上燃起戰火的小圈子裡，她先是看了褚時一眼，神情頓時溫柔下來：“褚時也來了啊，這次你在國外的選題不錯，林峰，你要好好向他學習。” 被點到的林峰隻覺得自己憋屈得慌，明明他也很不錯的嘛，乾嘛非要向褚時這個討厭鬼學習，但既然導師都這麼說了，他也隻能乖巧點著頭。 “知道了，林老師。” 眼神一轉，林慈芯看向了粟風，從上到下地掃視著她的穿著，不悅道：“你到底有沒有尊重這次年會，穿得這麼不正式？我看邀請函發給你也是白發的，別以為發了一篇 SSCI 尾巴就翹上天了，你還遠著呢。” 粟風穿了一件純黑波司登羽絨服，她從小就特別怕冷，怕在路上凍著才在裡麵的長裙外麵套了一件羽絨服，這不，還沒來得及脫掉，就被蔣白玉拉住了。 她此時此刻隻覺百口莫辯，也懶得解釋，反而是杠上了：“我尊不尊重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又有什麼資格批評我？邀請函是組委會發給我的，不是看在您林教授的麵子上，圈子裡誰不知道我們倆關係不好啊，我可沒蹭你的光。” 其實這爭執也算不上多激烈，甚至在粟風眼裡這都算不上吵架，甚至還算是話說得比較多了，畢竟以往，她們彼此連互相給個眼神都會嫌棄，但在旁人眼裡，卻不一樣了。 “看來她們母女倆不合的事是真的啊……” “不然呢！粟風那麼厲害，要是她和她媽媽關係好的話，她至於去別的導師門下嗎？” “不過到底是林教授心軟，你以為粟風怎麼拿到邀請函的，要不是她偷偷打了招呼，怎麼會越過她的導師發到她的手上，現在一看啊，粟風倒像是個白眼狼了。” 年會正式開始了，似乎誰都沒把最初的那場鬨劇放在眼裡，林慈芯更是連生氣都沒有，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母女倆這種相處模式，直到各位大拿演講結束後，粟風才脫下那件羽絨服，拿了杯紅酒撐場子，左走走，右走走，這才找到了那位法國教授。 她輕咳一聲，剛想走過去，便見一旁台上搭好的香檳往那位法國教授身上倒去，說時遲那時快，粟風直接往前跑了好幾步，一把將男人拉了過來，酒液紛飛在空中，玻璃碎片滿地都是，甚至連她白皙脖子上都出現了紅色劃痕。 安靜不過三秒，便傳來了女孩無助的哭泣聲。 粟風冷冷地看了一眼始作俑者，蔣白玉還是穿著那件公主裙，嚇得花容失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任誰看了都要心疼三分。 但粟風不會。 她先是用法語快速詢問教授是否無礙，緊接著便讓服務生帶著他去換一身衣服。 服務生快速地清理著地上的玻璃渣，粟風慢慢走到蔣白玉麵前，居高臨下道：“好玩嗎？就非要搗亂是嗎？” 蔣白玉無助地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麼盯著粟風看，她癟著嘴，發出嗚咽的聲音：“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鑽在桌子底下給你一個驚喜，我沒想到桌子會突然倒下來！” 粟風攥緊了拳頭，她看著蔣白玉，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自己這麼大的時候在乾什麼呢？有穿過迪士尼裙子嗎？還是天真地和別人玩遊戲呢？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都是同一個人教出來的，憑什麼她能得到這麼多愛？
而且為什麼一定又在這個時候來打擾她？壞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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