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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得是你誤會小風了，她是我看著長大的，長不歪，反而是我們一家子最藏不住事的那個，沒什麼心計，也不會害人。” 羅仕中拿著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順著這句話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見她？她人可還在門口等著呢，就這麼晾著她？” 說到這兒，林慈芯愣了愣，她把手搭在自己小腹上，一想到那個地方少了一個器官，就很不是滋味，她確實承認這是一個意外，但這也並不是她最初想要的結果。所謂的回避，隻不過是不知道如何麵對，見了麵以後，又能說些什麼呢？ “慈芯？” 羅仕中見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反應過來。 “哦——你讓她進來吧，你也先出去，我想和她單獨談一談。” 那一次談論，應該是在林慈芯死前她們最長的一次，粟風本來欣喜若狂，但在進門的那一刻又退縮了，她手裡拿著一束鬱金香，淺黃色的，她記得這是媽媽最愛的花了。 “你在怕什麼，進來。” 還是林慈芯先開的口，粟風才邁著步伐進去的。 一見到林慈芯那張過於蒼白的臉，她眼中的淚水就止不住得往下掉，是愧疚，也是不知所措，她吸了吸鼻子，特地回避林慈芯灼熱的眼神，幫她把花插好。 “這麼久了，你是不是還是不讚成我和羅仕中在一起？” 此話一落，粟風有些茫然地看著她，下意識反駁道：“不，我真得不知道你懷孕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 “我不是在問這個，確實，身為母親，我有很多地方沒有儘到應儘的責任，但是粟風，我一直都不覺得我這一輩子隻能愛你爸爸一個人，你能明白嗎？” “羅仕中對我很好，他其實和我是高中同學，也是大學同學，這麼多年一直都沒結婚就是在等我，你爸爸走了以後，我也很痛苦，很孤獨，尤其是你高考那一年，家裡空落落的，你一直怪我偏心白玉，是因為媽媽不知道，如果那段時間家裡沒有她的話，該怎麼活下去。” 粟風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林慈芯第一次這麼坦然地告知這一切，她當時太過倔強，也太過執拗，誤以為她所說的一切，隻不過是為了她和羅仕中在一起找借口罷了。 “可是如果你真得愛爸爸，又怎麼會愛上另一個男人？” 林慈芯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眼眶紅了，似乎剛才所有的寧靜和短暫的和好都是一場夢。 “那我就活該為你爸爸守一輩子活寡嗎？你是這個意思嗎？粟風。” “我今年才 45 歲，無論是我的事業，人生還是愛情還有很遠很遠，我不想再在你爸爸這件事情上蹉跎了！最開始兩年裡，我每天晚上都能夢到他，可是一醒來，我旁邊卻是空蕩蕩的，你要我怎麼接受這一切？” “你可以去尋找愛情，可以去新的地方，找尋你的價值，發表專業論文，得到事業上的成就，達到新的高度！可我呢？我一直以來，我一直以來都被困在原地，我已經四年沒有做出新的成果了，我就活該這樣嗎？” 活該這樣嗎？ 粟風已經忘了那場爭論是如何結束的。 她隻記得，她和林慈芯之間似乎永遠都一條長長的溝壑。 大概，直到她的死亡，那條溝壑都沒有填平。 兩人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天空出奇的藍，褚時牢牢握著她的手，輕聲問：“還在想當年那件事情？” 粟風點了點頭：“對，我總覺得當年很多事都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太想見羅仕中一麵了，我覺得他一定都知道。” “但是現在太危險了。” 沒錯，羅仕中這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 快走到二中門口時，迎麵突然跑來一個黃毛，像是找了粟風很久一樣，氣喘籲籲的，單手撐著腰，後背幾乎全部都濕了，他先是看了一眼褚時，再是看向粟風，眼神中全是急切。 “我聽說昨天買我藥那學生暈倒了，沒事吧？沒有生命危險吧？” 粟風看了看黃毛，再看了看褚時，這想幫他瞞都瞞不住了。 “沒事，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隻不過，不是讓你直接走嗎，你還回來乾嘛？” 黃毛瀟灑地擺擺手，下午三四點的光芒肆意照在他的臉上：“這有什麼！我和你說，我這人跑得這麼快，不會被抓的，我靠，你知道我逛學校論壇看那人暈倒在地，還渾身抽搐，把我給嚇得！一看就是自己囤了一段時間，一股腦全吃了！還真是不要命了！哎——” “哥們，你抓我手腕乾嗎？” 褚時笑著看向他，亮出了自己的證件：“聽說你是汙點證人，也是半個線人，有沒有興趣去江寧區派出所一趟，他們那邊今天剛抓獲幾個躲在酒店了 OD 的高中生，死活不說自己的藥哪兒來的，這羊市的圈子你應該也熟，去一趟？” 黃毛就差點沒把無語兩個字寫臉上了，他瘋狂對著粟風使眼色，似乎在說救救我，救救我。 但粟風隻能也瘋狂搖頭：沒辦法沒辦法，你自己跑回來的。 “去，這不，這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和責任，一定配合！” “不過哥們，咱們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就是這個藥啊……其實……” “走走走，派出所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