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今年三十歲,十二年前上的大一,那個時候林老師左不過三十六歲,年齡怎麼對不上?” “我當時就在網上看到她離世的信息,不是說嫌疑人是你嗎?所以你……三年前來到羊師大,就是為了查她這件事?” “對,所以當年你是刻意隱瞞了她的信息?” 王天點了點頭,他這人確實很壞,甚至在某些方麵極其沒有下限,但是唯獨唯獨,對他的恩師也就是林慈芯有著不一樣態度,當時他家裡很窮,又是申請助學貸款,又是申請助學金的,哪怕是考入最高學府,依舊是抬不起頭來。 但唯獨林慈芯告訴他,他有科研的潛力,他不應該變得膽怯,一次又一次,將他從泥潭中拉出來,所以哪怕是他後來深陷泥沼,化身惡龍,還是儘可能把她庇佑下來,就當是還了當年的恩情。 “我這人已經爛透了,當時老師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左擁右抱,抽著雪茄,當時她就像從講台上走下來一樣,我魂都嚇掉了。” 夜宴 KTV 晚上總是滿座,王天更是廣受歡迎,他抽著雪茄,笑著和對麵那個京城少爺碰了杯酒,那少爺似乎看上了某個女孩,王天隻要打眼一看就能叫出對方名字:‘倩倩,來,好好伺候這位少爺,放機靈點!’ “王天。” 聲音平穩,沉靜。 像是從九年前的校園中穿越時空一般,如同一記鐘聲重重敲在自己耳畔,王天叼著那根雪茄,慢慢轉頭看向來處,白色煙霧慢慢散開,林慈芯就那麼站著,踩著高跟鞋,又這麼喚了一聲。 “王天。” “呦,這美人叫你呢,王經理!還不腿著去?” 甚至還有幾個男的妄圖把手往林慈芯身上搭,她冷眸看了過去,王天也忙站了起來,把雪茄扔到酒裡,怒吼道:“都乾嘛呢!別給老子瞎碰!這是你們能碰的!都給我滾遠一點!” 一邊吼著,他一邊急忙將身上的花襯衫紐扣係好,走到林慈芯麵前又開始近鄉情怯,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臉上泛著紅,走到她麵前低頭道:“林老師,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哎呦,還是老師呢……看來是玩師生 play 啊!” “你們看看,這女的倒是姿色不錯,也就是年紀大了些,不過還是風姿綽約。” 王天氣得直接轉身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砸過去,卻被林慈芯牢牢拽住手腕:“你出來一下。” 夜風熾熱,夜宴 KTV 後門,林慈芯環胸從上到下地打量著他:“你本科畢業後,我有問過你要不要讀我的研究生,你當時和我說,你有更好的安排,這就是你嘴裡更好的安排?” 語氣平穩,不等王天辯解,便見林慈芯繼續道:“確實,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我不想對你的生活過多評足,隻不過王天,我今天來找你,確實是有事情問你。” “我當時把我能知道的都告訴了林老師,她錄了我的口供後就走了,後來上麵有人來查這件事情,我打點了好一番才瞞了過去,但沒想到還是被上麵發現了。” 不,你瞞得好啊。 他們發現的,誤以為的是我。 粟風眼眸閃爍,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還有一件事情,困擾了我很久。” “你問。” “你和淩玫瑰那麼熟,你知道洛釧一直在她手底下做事嗎?” “洛釧?她和淩玫瑰能有什麼關係?她不就是一個學生,又不是流鶯……你說的是代孕?我隻知道她在海市有代孕的業務,卻不知道她的手已經伸了這麼遠。” 粟風沒再說什麼了,原來,王天和淩玫瑰也並非什麼堅不可摧的陣營,如今最重要的人證已經遠渡重洋,她歎了口氣,看著名單上最後一個人,如果她再給不出關鍵性的證據,那就真得,一無所獲了。 就算寧藝出來作證,指認的也隻是王天,王天出來作證,指認的也是淩玫瑰。 而就算是玫瑰醫美的會計指認的也還是淩玫瑰。 真是一隻完美的替罪羊。 如果不是粟風真得見過淩玫瑰,她都要以為這個人會不會根本就不存在了。 但是她確確實實存在著,曾經拿槍口對準過褚時,也曾經和自己在同一張桌子吃過飯。她也確實是所有案件中最重要的一環,可是此時此刻,這一環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名單上受益人的名字“程鶯”更是查無此人,就算有,要麼早就離世,要麼年齡完全對不上。 王天最後還是主動去警局自首了,粟風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明白了,她當時還真得就把他放走了,畢竟說到做到嘛……但後來警察怎麼做的,她就管不了了。 而對此,李荔則是拍手叫好,她恨不得這個人渣再在牢裡久一點,畢竟有的時候,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道歉了,我就需要原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