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風麵前,讓她看到了一出好戲。 “我們分手吧,我想二戰,是因為我想繼續學業,而不是在你爸媽麵前撐什麼麵子,說白了,你就是從骨子裡看不起我,才對你爸媽隱瞞我的身份。” “玲瓏你聽我說!那隻是我爸媽的想法,不代表我!我隻是怕我爸媽阻止我們談戀愛所以才撒謊了,我真得不是故意的!你也是和我談戀愛不是和他們談戀愛不是嗎?你要是不想跨考,我們就不跨了好不好?” 崔玲瓏冷笑看了他一眼,真是覺得自己三年感情喂了狗了。她硬生生掰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句話是已經默認我要跨考嗎?你先別說話!你別用那些什麼破道理來說服我,你是學社會學的,我是學心理學的,是!我們最開始是有共同話題,甚至是靈魂伴侶,但是我現在覺得,我對你了解還不夠。” “從剛才吃飯開始,你就沒有怎麼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一個透明人一樣,你一直在奉承你爸媽,而且默認我也要和你一樣奉承,憑什麼?” “可那是我爸媽,你作為晚輩不應該尊重嗎!你為什麼……你太個人主義了!這件事情明明就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大不了,就算他們說的都不對,你都不聽不就行了,反正你也要二戰,今年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崔玲瓏直接笑出了聲,似乎從來沒有想到麵前的人會說出這麼一番話,是最開始一直網戀蒙蔽了心神嗎,她抬起頭,硬生生把傘再一次打翻,任由暴雨傾注。 “你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分ʟʟʟ手吧,我說真的。” 滴答——崔玲瓏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麵把他拉入了黑名單,聲音很冷:“你去找一個京大本科,研究生讀金融的吧,我相信你應該不難找到,畢竟在你眼裡,你是那麼優秀。” 說著,她就要轉身走入星巴克,卻還是被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就在他執著想要再一次要一個交代的時候,粟風起身走了過來,剛才向店員要了一匹乾淨毛巾,遞給了她。 “擦擦吧,你現在方便嗎?你的論文有點問題,可能需要修改。” 崔玲瓏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老師,她也看出了她是在為自己解圍,快速點了點頭,便坐到座位上,喝著粟風剛給她帶的熱拿鐵,似乎是真得有些冷,連她的手都在抖。 粟風看了這個男生一眼,也是渾身都濕透了,她隻是對著他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回到座位上給她指導著論文,那男生卻也乾脆在不遠處坐了下來,就這麼遠遠地望著二人。 “粟,粟老師,謝謝你。” 粟風搖了搖頭,隻是對她道:“沒關係,也是巧了,我剛好在這裡改你們的論文,你先看看我電腦上已經標好的批注,我出去打個電話。” 崔玲瓏點了點頭,粟風則拿著手機出了門,站在外麵的屋簷下,撥給了褚時。 電話很快就通了,褚時剛審完販賣管製藥物的頭頭,見到來電顯示,把筆錄交給了汪一舟,就劃下接聽鍵道:“喂?怎麼了?” “我剛才看到金蕎蕎給我發消息,那黃毛可能因為 OD 的事情進去?” 褚時點點頭:“對,因為右美沙芬現在已經被列入精神管製藥物,而且他也已經成年了,不過到他可能會判的輕點,案子從我們這兒遞到檢察院還要一會兒,你可以先讓金蕎蕎了解一下情況,做他的辯護律師,爭取減刑。” “你那邊雨聲很大,在外麵嗎?帶沒帶傘?” 粟風撇撇嘴,透著玻璃看著裡麵正在仔細改論文的崔玲瓏,這小姑娘還真是一點都不沉溺於失戀的悲傷啊,倒還真是搞科研的好苗子,不戀愛腦。 “沒帶呢,我在咖啡館改學生論文,然後解救了一下失戀女大,這論文太難改了……我真恨不得現在就一張高鐵票去花城調查名單上最後一個人,隻可惜,這一個禮拜根本就走不開!” “學校還有其他任務嗎?” “倒不是教學任務,上次唐家村那個事情你還記得吧,現在院裡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出門就要打報告,提前一個禮拜,我前幾天剛申請的,真是搞不懂,我想請個假都這麼麻煩!” 褚時一聽這抱怨頓時笑出了聲,他也站在警局門口看著這細雨綿綿:“說不準這是老天爺正在給你時間緩衝呢,我們最近調查得太快了,一環扣一環,不免會被他們察覺到什麼,正好,我們粟老師,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可是……” 突然間停頓,緊接著重重一聲——手機摔在地上,褚時隻能聽到雨滴瘋了一樣往下砸的聲音,他神色突然變化,對著電話那頭喊道:“喂?喂?粟風!粟風你能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