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會？怎麼會還活著呢？是我親自看著她火化的！是不是羅仕中，是不是他當時調換了？” 粟風激動得不能自已，她隻是牢牢攥著褚時的手，期待對方能夠相信自己，隻見馬路上人來人往，雨天的車流格外多，他直接掰開她的手，讓她握好雨傘，打橫將她抱到副駕上。這個天氣還是有些濕冷，他打開了暖風，看著粟風似乎還在出神，踩著油門就往前走。 此時此刻，就連牙齒都在顫抖，粟風想著公交車上那張熟悉的麵孔，沒錯，真得沒錯，就是林慈芯。 可是怎麼會是她呢？ 他開得很快，一路到了小區地下車庫，熄了火，他轉頭看向粟風時，卻發現她已經掉下了眼淚，她什麼都沒說，隻是這麼看著褚時，突然像是想明白什麼一樣，翻出包裡麵的藥就開始吃。 “你這是在乾什麼？” 粟風從來不是一個等待被救的人，這一路上她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種可能選項，有可能是自己的幻覺，也有可能是這個人真得存在，要麼是林慈芯複活了，要麼就是有一個人長了一張和林慈芯一模一樣的臉。 “那不是幻覺，我覺得那一定不是，但我又不敢確認，畢竟前段時間我的軀體化剛剛複發，萬一我病得更嚴重了呢？” 褚時直接把藥甩了出去，他牢牢握著她的肩膀，手上青筋明顯極了，此時此刻的他並不是生氣，更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無措，在趕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種壞結果，可能被羅仕中綁架，可能突然出了意外，又或者是其他什麼。 但眼前這一幕卻遠超他的幻想。 “我相信你。” 這四個字一出，褚時對上的隻是一雙比自己還要清醒的雙眼。 粟風冰涼的手摸上了他的下頜骨，睫毛微微顫動，她語氣堅決：“我就是知道你會無條件信我，才要吃藥，但如果真的是幻覺呢？我不想因此擾亂我們的判斷和邏輯，已經到這一步了，一步也不能錯了。” 褚時攥住她的手腕，重新發動車子，下頜線十分緊繃，他對上粟風那雙疑惑的眼眸，輕聲道：“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找林峰。” 羊城市第四人民醫院 林峰剛要下班就被小洛攔在門口，他雙手插兜，眼中帶著不悅：“乾嘛呢？我還要給你師母帶醬鴨回去，你在這兒擋我路乾什麼？” 小洛十分沒出息地笑了笑：“那什麼，要不，您在幫我看看論文唄?" 林峰：“昨天晚上讓你過來你怎麼不過來？” 小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這不是，這不是昨天晚上我女朋友生日嗎，是真不好推辭，您見諒，您見諒。”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峰怎麼可能還和他多計較什麼，隻好留在辦公室繼續加班，結果沒看到多久，電話就嗡嗡響了，他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 “喂，哪位？” 臉色忽變，他突然抬起頭看了小洛一眼，把電腦合上，走了出去。 “行，你帶著她直接來我辦公室。” 這是小洛第二次見粟風了，他還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林峰對她態度可差了，那臉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欠他錢呢，但是這一次吧，林峰的態度說是山路十八彎也不為過，粟風就好好地坐在那裡，神色鎮定。 林峰穿上白大褂朝著她走了過來，審視地看了她一眼。 “把手伸出來，對，就是水平伸直，不用使勁。” 粟風乖乖地把手伸出來，並沒有抖動，非常平穩，林峰看後，點點頭，示意讓她把手放下，打開電腦調出了粟風上次來的病曆。 “這次來複診是出了什麼事情嗎？不太開心，還是？” 此次複診與上次不同，為了病人的隱私，褚時在門外等著她，他還在看著那個第一個十字路口的監控錄像，按時間來說過去的應該是 17 路公交車，他調出 17 路公交車的整體路線，再給秦牧發了個信息。 【把這條路上街道旁的監控找給我，一定要快。】 【……到底出什麼事了，粟風找到沒。】 【找到了，一句兩句現在說不清楚，你現在把監控找出來發給我，我待會兒晚點送完她回家後，去警局找你。】 【OK。】 褚時站了起來，靠在醫院的牆上，說句實話，最開始看到粟風跪倒在路邊時，他確實有片刻動搖，會不會是突然受到了刺激，又或者是出現幻視幻聽，那一刹那他都不敢做下決斷。 但再次對上她那雙清醒的眼睛時，他心中非常確定，她的精神狀態是正常的。 他看過那麼多窮凶極惡的罪犯，幾乎從來都沒有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