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裡麵是羅氏製藥集團股東會議的錄音,同時還有一份稅務表,通過調查發現,羅氏集團存在嚴重稅務問題,對此,警方對羅氏集團董事長羅才金進行逮捕,同時,在一輪審訊中,秦牧看著麵前頭發花白的羅才金,問出了第一個關鍵性問題。 “現在有人指控是你指使萬百福扮成精神病人殺死林慈芯,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又或者需要對質嗎?” 秦牧其實很希望看到他能夠反駁,哪怕是辯駁,質疑,任何微表情上的變化也許都能成為漏洞,但他並沒有,羅才金年齡確實很大了,他隻是笑了笑,盯著手腕上的那副銀色手銬,沉默了半晌,突然抬頭看著他。 “沒什麼好說的,確實是我指使的。” “為什麼?”
進一步追問,羅才金沒再說什麼,很難說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淩玫瑰是三年前加入灰色產業的,就算她全都招了,也說不出器官買賣那件事,頂多是代孕這些不足輕重,在法律上判不了重刑的案件。 “因為我兒子為了她無心事業,他想娶她?怎麼可能?還為了她這麼多年一直單身,誰不知道她沒了生育能力,這樣的人,怎麼為我們羅家傳承香火?” 秦牧隻覺得指尖發麻,林老師,那麼一位優秀的女性,學生無數,為人溫柔誠懇,怎麼在他嘴裡就活活成了一個生育機器?張口閉口就是香火,孩子? 他攥緊拳頭,似乎上一秒自己還能看到她那張蒼白的臉,就那麼躺在冰棺裡。 “隻是因為這個?” 一旁的汪一舟明顯感覺到老大的情緒,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順著那雙眼睛看向羅才金,隻見他非常無所謂地挑了挑眉:“不然呢?這一點還不夠嗎?她女兒把我孫子給弄死了,我正好,一網打儘啊!萬百福這個人就是我神不知鬼不覺放在粟風實驗名單裡的,誰會記得那幾十個實驗對象的名字啊?” 秦牧見他這幅模樣,便知道他們父子倆的打算了,合著把所有事都推到這老頭子身上唄,畢竟對方也七十高齡了,說不準就活不了幾年了,就算是數罪齊罰,也頂多判個死緩,他攥緊拳頭,想到已經被取保的羅仕中,就憋得慌。 他拿出了那份名單的複印件,交到了羅才金手上。 “羅董事長,您的理由未免編得也太無厘頭了,而且就這樣替你兒子把責任攬過去,不太好吧?證人陳瑛說得可是,當時是羅仕中讓她丈夫殺人的,不是你!” “她確實沒說錯,隻不過後麵我又收買了萬百福,那一次,我不僅僅是買他殺人,而是買了萬百福的命。” “我有證據。” 羅才金交出了一份當時的監控錄像,畫質清晰,裡麵赫然就是他當時和萬百福交易的場景,兩人一個坐著,一個跪著,他拿著拐杖,就這麼挑起萬百福的下巴,緊接著手下就往他身上甩下一疊又一疊人民幣,秦牧調大音量,隻見羅才金道:“我讓你幫我殺一個人。” 萬百福一直都是羅仕中的手下,他昨晚剛說服完妻子,今兒就被董事長找了,此時此刻更是嚇得全身發抖,讓一個普通人去殺人是需要很大勇氣,心裡那關是很難過的,他忙往地上磕頭,一邊磕著,一邊道:“羅董,羅董!這件事情是我錯了!我不該幫著少爺辦蠢事,我不辦了,不辦了!但是還是求求您,救我老婆一命行嗎?我下輩子為您當牛做馬,讓我乾什麼都行!” “乾什麼都行?” 羅董就這麼盯著他看,轉動著手中戒指,低沉一笑:“那就把你的命給我吧,我要你按照原計劃埋伏在精神病院,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殺了林慈芯,然後嫁禍給紀瓷,明白嗎?” “殺了林慈芯?” 萬百福一聽這話全身都在顫抖,他下意識就抱住了羅才金的大腿,上下牙齒激烈碰撞著:“ "不!不可以的!少爺要是知道的話會殺了我的!少爺不是要和她結婚嗎?” 羅才金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突然站起了身,睥睨道:“可是,你不是本來就要把命給我嗎?不然除了我,還有誰能保證你妻女的安全,靠羅仕中那個蠢貨嗎?至於林慈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就得死,以為在我眼皮子底下查了這麼久,我不知道嗎?” “那粟風呢?還殺嗎?” 他俯身看著他,瞳孔如漩渦一般讓人著迷:“殺了她,你嫁禍給誰啊?別忘了,你是個沒有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也就是羅仕中那個傻子才會覺得粟風知道一切,林慈芯那麼愛她那個女兒,怎麼可能會讓她女兒涉險。” “您是說,粟風不知道那件事?” 萬百福現在還管什麼命長不長,恨不得再多套點信息讓自己死個明白些,他就這麼仰著頭看著他,隻見羅才金神秘一笑,淡淡道:“看來,你也是個蠢貨啊?給你一個小時,你好好想想這筆生意劃不劃算?” “是我可靠,還是我那個戀愛腦的兒子可靠,你掂量掂量。” 緊接著,羅才金便出畫了,隻留萬百福一個人癱坐在原地。 屏幕暗了,秦牧突然抬頭看著羅才金,問出了一個與這個案子毫不相關的問題:“為什麼你會覺得林慈芯愛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