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他才道:“你可以離開,離開這。”
周欽玉搖了搖頭,眼神好像恢複了清明,語氣認真道:“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我走了你怎麼辦?黎彗疑惑地望著他,他一時聽不懂周欽玉在說什麼。或者聽懂了,又不知道該回什麼。
酒吧冷氣太足了,周欽玉穿的那麼單薄,後麵有些瑟瑟發抖,黎彗脫掉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說:“你為什麼總穿這麼點?”
“你喜歡這樣?”他問。
周欽玉搖搖頭,他已經躺在了黎彗的腿上,躺在這個年輕他不少的孩子身上,所以他毫不介懷笑了笑,眼睛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這樣睜開眼,瞳孔倒映的就是一個倒掛的自己。
“我不喜歡做很多事情,但這不代表我不喜歡我就可以不做。”
他慢吞吞說道,語調懶洋洋的。
黎彗以為他下一句該是你太小了所以不懂,但周欽玉沒有,他隻是有些羨慕地望著黎彗,說:“你真年輕,像一張白紙,真讓人嫉妒。”
周欽玉沒有邊界感這件事情,黎彗恍然間已經習慣。所以無論是周欽玉靠近自己,還是躺在自己腿上,或者單純的要撞自己的肩膀也好,他都隻是縱容著任他折騰。
再晚些,黎彗覺得該回家了,周欽玉睡意朦朧,拉著黎彗的手,有些迷糊道:“我這邊有屋,你今天就在這睡。”
“我明天要上學,”黎彗無奈。
周欽玉聽見上學兩個字清醒了些,他坐起身揉了把臉,低聲咒罵了一句,又悶聲道:“我怎麼忘了這事。”
他還要送黎彗上學。
最後兩人是坐出租車回去的,在後座周欽玉一直在閉眼小憩,他全身心依賴地靠在黎彗頸窩裡,呼吸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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