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離,想著,自己有那麼多事情要乾,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這。
周欽玉回來也不是為了他,自己做什麼要自作多情,辯論場上被此人全程牽動情緒就罷了,結束之後甚至還沒有出息地跟蹤過來。
他麵色晦暗,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要乾出類似的蠢事,但等手心倏然被輕輕握住,心中理中客的推論卻立馬被推翻,黎彗雙目微睜,扭頭看向始作俑者。
周欽玉顯然是小跑著才追上來的,他額頭冒著細汗,氣喘籲籲地彎著腰,小貓趴在他肩上,滴溜著圓眼注視著黎彗。
黎彗心臟不知不覺漏了一拍,他麵上鎮定,心裡卻還是殘存了幾分期待。
而周欽玉平複好呼吸,直起身體,緩緩鬆開了黎彗的手。
他猶豫著,說:“我想和你……”
黎彗等待著回答,幾乎在祈求一個答案。
“我想和你說聲再見。”
這就是答案,這就是周欽玉的答案。
黎彗麵沉似水,他幾乎被氣笑,退後兩步,冷聲問:“那你說完了嗎?”
周欽玉迷茫地望著黎彗,他低下頭,聲音幾乎有些虛弱道:“你是討厭我嗎,小彗,跟我說話讓你很難受嗎?”
黎彗皺眉道:“並沒有,請不要用自己的思想去無端揣測別人。”
周欽玉苦笑,又有些委屈,但是麵對這樣的黎彗,他發不出脾氣,這不是可以忍受他無端任性的黎彗。
他抬頭努力笑了笑,說:“好吧。”
好吧,除了好吧,你還會說什麼?黎彗有些惱火地想。
他心知不能再這麼下去,因為周欽玉這個膽小鬼真可能要跑掉,他忽然轉變了態度,變得沒有那麼咄咄逼人,兀自平複好翻湧的情緒後,瞥了一眼周欽玉懷裡的小貓,問:“你現在在住酒店嗎?”
周欽玉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很多酒店現在不讓寵物入內,你現在找房子很難,”黎彗說。
“對,”周欽玉顯然不知道黎彗是什麼意思,隻下意識順應著道:“沒關係的,我可以和前台好好商量,實在不行的話也可以——”
他話沒說完,被黎彗抬手打斷。
“用不著那麼麻煩,”黎彗說,“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住吧,就當為小貓著想。”
周欽玉愣了愣,但他腦子沒有生鏽,知道萬萬不能答應,他不能再給黎彗添麻煩了。他搖搖頭,正要拒絕,黎彗卻像是忍耐到了極致,忽然整個人靠過來,俯身捏住了周欽玉的下巴。
他低聲道:“哥,同意吧,不要再拒絕我了,以前我在哥家裡住那麼長時間,現在也該報答哥哥了不是嗎?”
黎彗這麼說著,以為周欽玉下一秒就會生氣,不然就是要推開自己,但出乎意料的,周欽玉隻是失神般望著他的手腕,等黎彗也跟著看過去,周欽玉猛地一把拉過他的手,大大的眼睛瞪著他道:“這是什麼?”
黎彗被這一眼瞪得神思一恍,太久違了,這樣的周欽玉讓他不由得想到以前,他勢氣陡然弱了下來,抽回手,背到身後,佯裝若無其事道:“這是我的事。”
言外之意是和你沒關係。
周欽玉眼睛不瞎,黎彗手腕上明明是一個紋身,還是電吉他,連樣式都和自己那把舊吉他一模一樣。為什麼要紋這個,黎彗到底是什麼樣的大傻子?
他鼻子一酸,說:“你是不是有病。”
黎彗被罵得抿了抿唇,他轉移話題道:“你去不去我那住?”
“不去,”周欽玉忽然硬氣起來。
他猛地推開黎彗,拎著自己的大袋子氣勢洶洶地要走,沒走幾步被黎彗拽住手腕,立馬甩開,又被黎彗從身後緊緊抱住了腰。
“你乾什麼?”黎彗皺眉道,聲音帶著些動作間的氣喘,“你又和我發什麼脾氣?”
“我和你發什麼脾氣?”
周欽玉下意識重複道,他猛然轉過身,瞪著黎彗:“誰讓你喜歡我的,誰讓你還喜歡我的,你賤不賤?你為什麼不罵我,被傷害了還要想著親近我,黎彗你是不是這輩子都學不會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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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下,黎彗神色有些蒼白,他有氣無力道:“我沒有,我——”
周欽玉這個人可太奇怪了,剛才不還是膽小鬼嗎,一臉對自己歉疚的模樣,現在怎麼又變成手拿鞭子咒罵小狗的奴隸主。
“還紋身,你以為很酷啊,”周欽玉握著他的手腕,細細端詳一陣,嫌棄又憐惜地嘟囔道:“誰讓你紋吉他的,那就是一個破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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