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住氣,他語氣有些冷硬地問道:“你為什麼讓清潔工進來?”
“你要聽實話嗎?”周欽玉說著,緩緩坐起身,朝黎彗勾了勾手,“那你過來,我告訴你。”
黎彗神色陰鬱,並沒有乖乖過去,他偏執重複之前的問題:“你為什麼讓她進來?”
“你過來,我就和你說。”
“那我不過去呢?”
“不過去你就得不到答案。”
“行,”黎彗扯掉領帶,順便脫掉西裝外套,他換好鞋,在床邊坐下,雙手撐在周欽玉兩側,湊近了,低聲問:“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嗎?”
周欽玉搖搖頭,說:“還不夠近。”
他用胳膊勾住黎彗的脖子,在黎彗的後頸又柔又緩地摩挲著,說:“你好喜歡興師問罪。”
黎彗有些隱忍地偏開頭去,又被周欽玉捏著下巴轉回來,正正麵對著自己。
“我要親你了,”周欽玉小聲說。
冰涼的唇先是在黎彗額頭輕輕一觸,逐漸下滑到鼻尖痣,再到嘴唇,周欽玉手上也沒閒,他【種樹】,往裡試探著摸了摸,等感受到溫度,貼近黎彗通紅的耳朵,輕聲細語道:“你不是要審判我嗎?既然要當大法官,乾嘛要有反應?”
黎彗鼻息深重,一把抓住周欽玉作惡的手,說:“你不要想轉移話題,是我在問你問題。”
“那我就告訴你,”周欽玉手摸上黎彗臉頰,不輕不重拍了拍,“你想聽,我就和你說。”
講前又要賣關子,周欽玉抬抬下巴道:“先給我一支煙,你出去談了個大合同,飯桌上一圈人總不能連盒煙都不給你遞。”
黎彗抿了抿唇,他從褲兜裡掏出僅剩的半盒煙,遞給周欽玉。
周欽玉意料之中地挑了下眉,他抽出一根含進嘴裡,又伸手,要來打火機,等吸燃後,吐出一口煙霧,才遲遲開始說正經話:“你要知道,我是想跑的。因為想跑,所以我讓Cathy進來。哦,就是那個清潔工,你應該去查了監控吧,說不定還嚇唬了她一番,但可惜你在Cathy嘴裡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你想跑,”黎彗眼底一片冷凝,他盯著周欽玉又細又長的脖頸,有一瞬間的衝動,真想直接咬斷那隱藏著的青紫色血管,讓這隻愛自由的天鵝再也無法逃出身邊。
“是,我想跑,”周欽玉注意到黎彗的眼神,毫不介懷笑了笑,“怎麼,想掐死我?和我同歸於儘?”
他牽起黎彗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脖頸,說:“掐吧,有點膽子,這種事情敢想不能不敢做。”
黎彗扭開臉,呼吸瞬間加重,他語氣已然不穩:“鬆開我。”
“我讓你掐,”周欽玉笑笑說,“你又不掐了。”
他扭頭在煙灰缸裡碾滅煙頭,再回過身來,手微微用力將黎彗推倒在床上。
黎彗仰麵躺著,眼睜睜看著周欽玉【種樹】跨坐在自己身上,而被掐著脖子的人變成了自己。
周欽玉剛開始沒有用力,黎彗還能呼吸,到了後麵,手慢慢攥緊,黎彗胸腔逐漸開始發悶,眼前也模糊起來,等周欽玉真正鬆開手,他必須大口呼吸才能緩解那種強烈的窒息感,這種呼吸方式讓他很快又嗆咳起來。
“我見了Cathy,忽然後悔,”周欽玉冷眼旁觀他窘態,自顧自說道,“那時我才意識到,比起逃離去尋自由,我竟然更不想送你去監獄,也接受不了你名譽掃地。”
暴力行徑之後竟然是難言的蜜語。
黎彗神色有些恍惚,他望著周欽玉,喃喃喊了一聲哥。
“所以我沒有逃,”周欽玉繼續說道,“待在這,等你回來。可我那麼乖,你卻不太乖,興師問罪,還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告訴我,愛咬主人的小狗是好狗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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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彗怔愣著,搖了搖頭。
“對呀,”周欽玉眼睛彎彎,摸了摸黎彗的腦袋,“小彗是壞狗呀,怎麼是壞狗呢——”
話說到這,黎彗遲鈍地感覺到舌頭傳來強烈刺痛感,周欽玉吻他又咬他,一如周欽玉愛他的方式。
他的哥哥,是給予他此生最大幸福和痛苦之人。
這種吻法,讓黎彗爽到有些顫栗,他【種樹】扶住周欽玉的腰,【種樹】很快翻身將周欽玉反壓在身下。
“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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