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最大線索。出軌的父親,關係緊張的父母無心對他施舍關愛。
隻能用紙條和父親溝通的乖巧兒子,是抑鬱症病發時的低潮狀態。
狂躁症病發時,殺掉了背叛家庭的父親。
這樣的劇情,真實到令夏習清感覺不適,但當下的緊張感又稍稍稀釋了生理上的不適。他半跪在地上,試圖扯開膠帶將畫取出來,可是實在粘得太緊,他費了很大氣力也隻扯下幾條膠帶。
“習清?習清你在哪兒?”
是商思睿的聲音。
夏習清心跳都快了起來,他以最快的速度判斷了事情的緊急性,選擇放棄扯開這幅畫。
這件事不能隻有他知道,他必須告訴別人。他原本打算拿到這幅畫給怎樣都不相信他的周自珩,有了最有力的證據,他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可現在來不及了,直接解釋給他吧。
他的時間不多了,商思睿一定等不了。
在他殺了自己之前,要把所有的勝算都押在周自珩的身上。
夏習清立刻走到了商思睿和自己原始房間的那扇門,試圖碰碰運氣看看他在不在裡麵,如果不在那就麻煩了,商思睿已經堵在客廳。
剛推開書房的門,夏習清就發現裡麵一片漆黑。
一瞬間,他感覺到強烈的呼吸不暢,甚至出現了眩暈感。
他有些猶豫,腳步不受控製地滯住,那個黑色的房間就像是一個沒有儘頭的黑洞,危險而未知,粘稠的黑色從光與暗的邊界滲透過來,吸附在他的腳尖、他的雙足、他的小腿,將他整個人活生生拖拽進去。
好難受……
夏習清伸手慌亂地摸著房間門口的燈,手腕卻忽然被另一隻手抓住,拽著走了幾步,直接走進了房間裡。夏習清覺得難受極了,甚至情緒失控想要罵臟話,正當他忍不住想開口的時候,那個不講理的人將他推在了牆壁上,捂住了他的嘴。
“噓。我發現了線索,可以出去……”
是周自珩的聲音。
過重的應激反應讓夏習清甚至都忘了問周自珩為什麼第一時間就知道是自己,明明什麼都看不見。
門外,思睿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的嘴被捂住,沒法說話,可周自珩的力氣又大,夏習清隻好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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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珩吃痛地鬆開手:“你乾什麼?”
“我出不去了。”夏習清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喘著氣,聲音帶著些許嘶啞。
黑暗中,他費力地摸索著抓住了周自珩的手,聲音又沉又急,“商思睿是Killer,你相信我,這一次我絕對沒有騙你。”
這句話他說得急促而慌亂,周自珩的心跳忽然快了許多,猛烈地在胸腔撞擊著,他說不清為什麼,大概是覺得黑暗中的夏習清太陌生了。
沒來得及多說上一句,多解釋一句,天花板就傳來了那個熟悉的帶著金屬感的聲音。
“玩家夏習清,死亡。玩家夏習清,死亡。”
重複的死亡通告在頭頂盤旋,在黑暗中擴散。
儘管視野裡的一切都是無止儘的黑色,可周自珩能感覺到,抓住自己的那雙冰涼的手鬆開了,手指漸漸地離開了手腕加速跳動的脈搏。
“從現在開始,玩家夏習清失去話語權,請前往客廳的出局席等待出局。”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是周自珩carry全場結束遊戲啦。
周自珩:我一秒認出老婆結果還被咬一口,生氣。
夏習清:你不還挺激動的嗎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周自珩:那、那是氣得!
[--書-坊-] 遊戲結束
周自珩將房間的燈打開,才看見靠在牆壁上的夏習清,他的額角滿是細密的汗珠,唇色蒼白,半垂著頭,胸口小幅度地起伏著。
不知道為什麼,周自珩會不自覺將此刻的他和那朵紙上的玫瑰聯係在一起。
腦海裡忽然出現了夏習清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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