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她。
最後謝斐喊來了梅良心帶她下去。
薑唯洇依依不舍地看著他,有些不想走。
她還想多問問自己的事呢,殿下隻告訴了她年齡和她本來就知道的名字,其他的事一點兒都沒透露。
回去的路上,梅良心拐著彎提醒:“薑姑娘,昨日你在書房看到的那件事,切記,不能告知任何人。”
昨日看到的?薑唯洇沒明白指的是什麼。
太子患有怪疾這事,梅良心也不能直接說出來,畢竟當朝太子眼睛會變綠色,在許多人眼裡看來興許是怪物了。
若是被有心人得知,恐怕會惡意放大又添油加醋,多少會給太子添來麻煩。
而太子一向是最厭麻煩之人,昨日才想直接滅口。
但如今得知這位姑娘就是薑重階的女兒,留著還有大用,自然是不能殺了。
梅良心看薑唯洇還在琢磨是什麼事,急得不行,“就是殿下眼睛的事,記住不能告訴任何人!”
薑唯洇一愣,“這個啊……”
梅良心若是不提,她都不知道忘哪去了。
她隻顧著擔心自己的小命,哪還想那麼多。
“好,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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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分,薑唯洇睡得很不安穩。
夢中她一直在被人追殺,無論她去到哪裡,總有人從角落裡冒出來想要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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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你爹在哪?把東西交出來!”
交什麼東西,她根本不知道!但那些寒冷的利刃卻一刀一刀向她劈來!
“啊——”
薑唯洇被嚇醒了,醒來後渾身冷汗,便再也睡不著了。
她索性起身,打算去屋外吹吹風冷靜一下。
方才夢魘後,現在心跳還難以平息。
她現在無比後悔,悔得不行,為何要千裡迢迢來追夫?
太煩人了,戀愛腦要不得呀。
夜風緩緩吹拂,稍微吹散了她的緊張與害怕。
她坐在台階處望著這空無一人的庭院,不知為何,總覺得這樣的場景她好似經曆過許多次。
似乎在她消去的記憶中,她曾無數次是這樣一個人獨處在一個黑暗的環境中。
怎麼會有人一直活在黑暗中呢?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她搖了搖頭,晃掉自己心中那荒唐的想法。
此時目光忽然被不遠處屋頂上的一道身影吸引了去。
深更半夜,殿下坐在屋頂上乾什麼呢?
謝斐坐在屋頂上吹冷風,垂眸欣賞著寂靜的鳴雀園。
在他內心極其平靜時,偏偏有怪異的聲響不斷偷偷摸摸地響起。
屋簷下,有個小年糕似的東西正賣力地扶著梯子,一邊畏懼得不行,一邊又不要命的往上爬。
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艱難地爬上了屋頂。
站在屋頂上,感覺腳底都不踏實,薑唯洇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問:“殿下在這做什麼,不睡覺麼?”
謝斐乜她,“你上來作甚?”
“啊……”薑唯洇腳底踩著一塊凹凸不平的瓦片,整個人重心不穩朝前方跌去,所倒之處並非堅硬的屋頂,而是溫熱的懷抱。
清甜的香氣兜頭澆下似的,謝斐怔了須臾,來不及做反應,任由她跟塊小年糕似的在他懷裡扭動。
“殿,殿下……”薑唯洇驚慌失措地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救命啊,她真的不想摔下去。
這股柔軟的觸感和馨香的味道,讓謝斐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偏巧,她摔的位置是那般準確,他的手也正好環在她的腰間,倘若不知情的,定會認為他二人是一對趁著夜半上屋頂偷情的情人。
“鬆開。”謝斐忍著不耐道。
薑唯洇不敢,她現在站都站不穩,若是鬆開了他一會兒摔下去了呢?
她抱得更緊了,在他胸膛前有些委屈地說:“殿下,既然我們都有過情了,再抱一抱也不影響什麼罷?”
她作為個姑娘家,都沒有嫌棄呢。
夜色中她綿軟的聲調像是蓄意勾.引一般,倘若謝斐不是特地問過給她上藥的大夫,都不由惡意揣測她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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