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詢問:“你平常還乾這活?”
梅良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別問他了,他就是個侍從,不是太監,再說了他也沒見過東宮的太監會被殿下喊到旁邊,把一整碟子好菜推過去讓試毒的啊?
他自己都納悶,殿下忽然怎麼了。
“沒聽見?”謝斐沒見薑唯洇動,眉梢一揚。
薑唯洇緊抿著唇,小聲道:“那,那我給殿下試毒了……”
她饞得不行了,當那口滑蝦片進入她的嘴裡時,這香甜鮮沒的味道頓時好吃到她的眉毛都要翹起來了。
薑唯洇身形纖細,小小的一團蹲在謝斐寬大衣袍的後側方,他今日著的一身繡金邊玄衣,與她暗沉的太監服幾乎要融為一體。
若非是有意盯著太子,也很難察覺到她的存在。
陸曦行坐在三皇子身側,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在薑唯洇身上,她的神態與動作及那綿軟的聲調,越看越覺得她像個姑娘家。
但倘若是姑娘假扮太監,太子殿下不可能不知情,那隻有一個可能,這一切都是太子允許的。
若是如此,太子為何會把洇洇留在身旁?
陸曦行實在想不明白,隻盼著程楚暮趕快收到他的書信趕回長安。
酒過三巡,樂曲婉轉,席麵熱鬨非凡。
謝柔拖著長裙,慢慢地挪到了謝斐身側,剛過來便撞見了薑唯洇蹲在皇兄身旁偷吃美食的模樣。
她皺了皺細眉,小聲道:“你怎這般不守規矩,快收起來不準偷吃了。”
薑唯洇老實地將碟子放回去,“喔……”
謝柔見她還算聽話老實,又好心道:“若是你在皇兄身邊連吃飽都成問題的話,那就來伺候本公主吧。”
她再如何說也比皇兄性子好,從不苛待下人。
瞧皇兄身旁這個小太監,都瘦成這個樣子了,平日伺候皇兄定是很辛苦,都餓得還要偷偷摸摸蹲在這吃剩下的。
薑唯洇沒明白謝柔是什麼意思。
謝斐聽聞動靜轉過頭來,看到謝柔時他並未驚訝,隻不悅地道:“蹲在這像什麼樣,起來。”
謝柔不敢忤逆他,便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說道:“皇兄,你隻有我一個妹妹對不對。”
謝斐:“你在說什麼廢話。”
謝柔:“……”
“既然我是皇兄唯一的妹妹,皇兄能否答應妹妹一個簡單的請求?”
謝斐淡淡問:“你說。”
左不過又是如往常一般吵著要什麼稀世珍寶,屆時在國庫隨便找一個應付她便行了。
謝柔滿意地一笑,她就知道皇兄在這方麵還是大方的。
“皇兄把你身邊這個小太監賞給我好不好?”
她說完這句話,就把薑唯洇拉過來。
薑唯洇還在擦嘴,見此忽然也愣了下,滿臉寫著莫名其妙。
謝斐看也沒看薑唯洇,語氣不明地問:“怎麼忽然想要她?”
謝柔回道:“她長得好看,而且感覺留在皇兄身邊也沒什麼用,瘦瘦小小的一隻又要伺候皇兄,也太可憐了。”
最主要的是,皇兄脾氣不好。
謝斐麵不改色,“你倒如此好心了。”
謝柔驕傲地仰起小臉,“那是自然。”
比起她皇兄,她肯定是善良多了。
“所以皇兄到底給不給我?”
謝斐伸手取過麵前的酒盞,將清透的酒水一飲而下才回道:“不給。”
謝柔:“……”
“就一個小太監而已嘛,皇兄。”
薑唯洇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
見謝柔一門心思想將她要走,謝斐忽然很想知道薑唯洇是怎麼想的。
“公主想要你,你想過去嗎?”謝斐淡聲問,情緒也很平靜。
謝柔如同看見了希望,一臉期盼地看著薑唯洇。
她想,哪怕長了個腦子的都看得出來,跟著誰會比較好。
薑唯洇想也沒想地就搖頭,“我隻想在太子殿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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