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皺著小細眉,認真地苦想。
謝斐身上現在沉甸甸的,濕衣服穿在身上難受,心裡本煩得不行,但此刻看她如此豐富精彩的神情,反而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他破天荒地極其有耐心,等她琢磨出一個合適的答案。
“薑姑娘沒事吧?”
孟時景擰乾了身上的水走過來,麵露關懷地問。
薑唯洇側眸過去看他,“沒……”事。
剛說出了一個字,在看到孟時景那張臉後,她頓時卡住了後麵的字。
孟時景也跳下湖去救了沈雲瑞,上岸後玉冠鬆散,一頭烏發暫時隻能披散下來,此時尚且滴滴答答有湖水滴落。
而最令薑唯洇感到震驚的便是,他那頭烏發的發尾也是卷的。
孟大人竟是跟她一樣有一頭卷發。
平日見到孟大人時,他總是儀表堂堂,玉冠束發的得體模樣,幾乎根本沒有機會看到他頭發披散的樣子。
“沒什麼?”孟時景問。
薑唯洇此時什麼都聽不進了,死死地看著他的卷發挪不開視線。
謝斐見她傻楞著沒反應,順著她視線看去,隻見她一直盯著的方向正是孟時景這張剛從水裡出來的臉。
孟時景的相貌的確是男子裡的佼佼者,京中暗慕他的姑娘數之不儘,能力上,他也的確是個很有才學有頭腦的人。
謝斐心裡沒由來得煩躁。
他少時曾隨高僧遊曆天下,見過不少世間百態與千人千麵,孟時景的確不錯,但也僅是不錯罷了。
沒什麼稀奇的。
“我……”薑唯洇站了片刻,忽地感到一陣眩暈。
她搖搖晃晃地倒在了謝斐懷裡,頓時失了方才的神采。
謝斐順勢一接,將她打橫抱起,直接走了。
留下孟時景站在原地,憂慮地望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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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讓屬下查的事有眉目了,從幾日前起,這避暑山莊便時常有黑衣人出沒,看來薑姑娘墜湖一事也並非是和沈小公子貪玩引起的。”
謝斐換了身乾淨的衣袍,微仰脖頸扣衣襟口,邊淡聲問:“那皮影戲的事可查到了?”
梅良心道:“那戲班子隻說是有一個男人給他錢,讓他負責講這個故事,其餘的戲班子的人也不清楚,收了錢之後,那男人便再也沒有出現了。”
謝斐撩袍落坐,“看來這避暑山莊這兩日的確熱鬨,薑重階果真來了。”
“殿下是懷疑那皮影戲是薑姑娘父親的手筆?”
梅良心恍然大悟,“所以是薑重階想利用這出皮影戲將薑姑娘引出來,那既然他知道薑姑娘在殿下的身邊,為何不出來呢?”
謝斐道:“目前尚且不知是誰在追殺薑重階,像他這般身上背負了無數仇家追殺令的人,無論何時現身都將有性命之憂,他大抵是在估量他的女兒如今還安不安全。”
至於那個皮影戲的故事,想必是薑重階已經在私下見過薑唯洇了,但因薑唯洇失去記憶,根本不知道他是誰才引發了誤會。
薑重階不解女兒為何看到他卻不認識,才特地弄了這出戲。
皮影戲的事也打草驚蛇引起了追殺薑重階的暗衛的注意,這才順藤摸瓜找到了薑唯洇。
按照薑重階這般謹慎的性子,恐怕這次之後,他將會有一段時間不會再主動尋來了。
他將這個女兒看的很重,寧願在外麵被追殺,也不會再把危險帶到薑唯洇的身邊。
謝斐淡淡分析了一番。
梅良心聽完後,憂心忡忡道:“那若是如此,我們想找到薑重階豈不是更加難上加難了?”
這次查到薑重階的下落,還是梅毛病廢了不少的精力。
所以謝斐才會把薑唯洇帶到避暑山莊來,目的便是引得薑重階現身。
奈何薑重階實在太謹慎了,他無法判斷太子對他是敵是友,他也不能貿然的現身,所以隻能想儘辦法與薑唯洇取得聯係。
偏偏其中的誤差便在薑唯洇身上,她失憶了。
薑重階此人極其擅長易容和偽裝,他能力高超,無論是毒術還是醫術皆是令人想要爭相搶奪的存在。
這麼多年,沒人知道他在暗中究竟在為誰賣命。
就連他有女兒的消息,謝斐手下的探子也是最近才查到的。
謝斐懶散地閉上眼,“該出現的遲早也會出現,急也沒用。”
梅良心緊抿著唇,提醒道:“殿下的身上可是還有餘毒未除,太醫說了,若是毒素在體內存留太久,將來興許會達到失明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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