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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走不可?東宮不好嗎?◎
薑唯洇本想點頭, 又對上謝斐那雙深不可測的雙眸,聰明的腦瓜子轉了轉。
殿下是不是在考驗她什麼?
她努力地回想,她曾經是不是給過殿下什麼承諾?
謝斐靜靜地看她。
她不是個很會掩藏情緒的人, 腦子裡若是在想事情,那光看麵上神情定然看的出來。
比如此刻, 她在努力地想一個合適的答案。
薑唯洇腦瓜子轉了半天, “叮”的一聲, 她眨了眨眼睫搖頭道:“不是哦,我說過了,我一刻都不想和殿下分開!”
那是她在避暑山莊時說過的話。
謝斐意味深長看她, 移開目光淡聲道:“遲了。”
他態度冷了下去, 薑唯洇小臉一垮,所以方才殿下是真的在試探她?那她豈不是一失足就錯失了和殿下舊情複燃的機會。
她貼著靠近,揪著謝斐的衣袍, 綿綿哀求:“殿下就帶上我嘛, 我保證會很乖很乖的, 絕對不會給殿下惹禍。”
謝斐讓梅良心出去。
隨後將薑唯洇推開, “時間不早了,你去那屏風後將衣裳穿好,回去。”
“殿下……”
謝斐坐回原位,繼續整理書案前的政事,抽不出空看她一眼, 似乎在他眼中,此時的政事才是最要緊的。
薑唯洇回想起, 好像她每回來清月殿找殿下, 他都挺忙的, 永遠都有忙不完的事, 處理不完的公務。
他的人生中除了這些,真的沒什麼可以提起他絲毫興趣的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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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她聽了不少宮女口中的太子,都是誇讚他天資聰穎,剛出生便天降吉兆,無數名師誇讚過的頭腦,不僅見多識廣,還文武雙全,相貌又俊美無雙,簡直是整個大祁最最完美的人。
可薑唯洇卻覺得他並非外人口中那樣完美,他總是對什麼都不上心,無論是人還是事,都無法在他心裡停留。
若非殿下自己承認了,她定不會相信,她沒失憶時曾與殿下相愛過。
他真的,讓她實在想不通啊。
薑唯洇盯著謝斐看了許久,都想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麼,頭都想疼了,最終還是乖乖地去屏風後換好了自己的衣裳。
她小步小步跑到書案前,道:“殿下,我先走了。”
謝斐正在奮筆疾書,不知在寫什麼,沒空搭理她。
薑唯洇臨走之前,又貼近小聲說了一句:“殿下晚安,好夢。”
等寢殿內徹底安靜到沒有了第二個人的氣息後,謝斐才緩緩將手中的事放了下來。
夜深人靜,庭院蟲鳴陣陣,月亮隱匿雲層,樹影婆娑。
夜半間,謝斐陷入了讓他迷茫的夢境,夢中似濃稠的煙霧繚繞,四周朦朧,眼前的視線模糊不清。
直至一抹柔光拂開重重雲霧,逐漸明亮。
雲霧的另一頭,一個身形曼妙的少女步伐輕緩朝他走來,乖巧地在他麵前駐足。
謝斐垂眸看她,唇角緊抿。
四目相對了片刻,少女踮起腳尖靠近,馨香縈繞,他感到唇角濕潤清甜,被舔.舐了一口。
少女親吻了他之後,笑盈盈地鬆開,嬌聲道:“殿下,我該走了。”
謝斐極具隱忍,“非走不可?東宮不好嗎?”
她遺憾地搖了搖頭,“我不喜歡東宮,若不是從前失憶被殿下所欺騙,我才不願意留下呢,現在我恢複記憶啦,爹爹也來接我了,我就該回到原本的位置。”
謝斐低聲喃喃:“不喜歡東宮,你是騙子麼?”
從前每日纏著他,怎麼趕都趕不走的人,恢複記憶後竟是一點舊情都不曾記得,坦然地轉身離去?
少女輕笑一聲:“不是哦,殿下才是騙子。”
“我跟殿下之間根本就沒有情意,是殿下欺騙我在先,再說了,我還另外有未婚夫呢,恢複記憶後自然要去找未婚夫了呀。”
緊接著畫麵一變,一個身形頎長的少年走到少女麵前,攬住她的腰肢柔聲說:“洇洇,我們走。”
不知何時,這個夢境漸漸地隻剩下他一人,他孤獨寂寥地站在原地,像是沒了知覺,除了心口的疼痛,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情緒。
一種心被徹底抽空的感覺,痛到謝斐猛然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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