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敬遙在十九歲生日這天不幸慘死。
再次醒來後,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昏暗潮濕的房間裡。
他隻覺腦袋上傳來陣陣悶痛,喉嚨也有些乾澀,感覺像是睡了很久。
“你可算醒了。”一個小孩的聲音傳來。
池敬遙努力適應著光線看去,便見自己眼前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
小孩一張臉白白胖胖,像個小包子似的,單看五官像個男孩,但頭上綁著紅發帶,身上穿著紅色外衫,這副打扮又像是個女孩兒。
“小包子”見他醒了,快步走到一旁的地上端過來一隻水碗,而後扶起池敬遙,打算將碗裡的水喂給他。
池敬遙下意識伸手接過水碗,發覺這碗質地粗糙,與平日裡見慣了的白瓷碗很不一樣。
不等他納悶,便發覺自己端著水碗的手小小的,竟像是一個孩子的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驚覺自己的身量變小了許多,看著竟和眼前這六七歲的“小包子”差不多大。隨後他才留意到自己身上穿著的並非現代服飾,而是古代裝束。
池敬遙有些發懵,目光下意識轉向房間的另一側,見角落裡還窩著十幾個小孩,有男有女,看著年紀都不大。但這些孩子無一例外,穿著打扮都不是現代人模樣。
他心念急轉,想起了自己臨死前的那一幕……
這天是他十九歲的生日,他約了同學打算去校外新開的一家火鍋店慶祝,沒想到途中遇到一輛失控的貨車,直接將他撞死了。
他原以為自己的生命會結束在這一天,沒想到自己竟還能再活過來。
隻是眼前的一切太過不真實,他一時間分辨不清這到底是真實還是他臨死前做的夢。
“阿遙,你沒事吧?”旁邊的小包子輕聲問道。
“阿遙?”池敬遙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許多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
這記憶的主人也叫池敬遙,不過今年隻有七歲,家住邊城。幾日前,邊城被流寇襲擊,原主的父母皆不幸慘死,不久後躲過一劫的原主便被人帶走了。
帶走他的人給了他吃的喝的,還說會幫他找一個新家。原主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再加上剛失了雙親無依無靠,便稀裡糊塗跟著人走了。
直到今日,和他一同被關著的孩子中有個機靈的,嚷嚷著說帶走他們的是人牙子。還說人牙子會把他們中的男孩賣給有錢人家做奴才,女孩則賣去花樓。
這孩子的話引得孩子們惶恐大哭。看管他們的人沒什麼耐心,朝哭鬨的孩子們動了手,推搡中原主腦袋磕到了牆上,暈了過去。
池敬遙思忖片刻,很快得出了一個有些荒謬的結論:
他要麼是在做夢,要麼是像很多小說裡寫的那樣,穿越了!
腦袋上被磕到的地方傳來隱隱痛意,提醒著他這不是做夢。
所以,他真的穿越了?
而且穿到了一個七歲的小孩身上!
更麻煩的是,他現在好像還在人販子手裡。
他平生最恨人販子,沒想到自己竟會遇到!
池敬遙一時之間情緒紛雜。
但眼下的狀況不容他慢慢平複心情,他必須儘快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結合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他得知自己穿到的這個國家叫大渝,是架空朝代。
這讓他很快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看過的一本小說,因為小說裡有個角色和他同名同姓,他就好奇看了看。他沒記錯的話,那個小說裡的國家恰好也叫大渝。
小說裡的池敬遙是個炮灰,幼年父母雙亡,被人牙子賣給了專門培養細作的組織,後來接到任務去刺殺書中大佬,結果被大佬識破身份當眾虐殺。
想到此處,池敬遙不禁打了個寒噤。
書中的大佬名叫裴野,不僅名字野,手段更野。
他看完那本書,對大佬最大的印象就是兩點:
一是,大佬長得特別好看。作者幾乎將可以用來形容男人的美好詞彙都用在了大佬身上,甚至寫了不止一個細作被大佬的外表迷惑,從而露了破綻;
二是,大佬為人狠戾,殺人的手段五花八門,但凡落到他手裡的細作就沒一個能好好死的,無不受儘折磨才能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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