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小桃震驚地抬頭：“你……你都知道？那你還……”
“郡主的手段，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她就經曆過一次了。
上一次她被騙得家破人亡，這一次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阮清歌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又歸於平靜。
“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助紂為虐幫她？”
小桃哽咽道：“我妹妹小姝自小就跟我走散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沒想到現在卻被郡主找到了，她用我妹妹的性命威脅我，我沒辦法啊！”
阮清歌知道小姝對小桃的重要性，難怪慕雪兒能以此拿捏她。
而五年前，她早已查到了小姝的下落，可還沒來得及告訴小桃，阮家就遭了滅門之禍。
罷了，現在告訴她也來得及。
“小桃，你不是想報答我嗎，等下你幫我去魚市東頭的張家魚鋪買條新鮮的活魚回來，我拿來給王爺燉湯。”阮清歌將藥瓶塞進小桃手中，“你自己上藥吧，我還得乾活去，不然又要被郡主責罰了。”
她的借口都找的如此完美了，小桃應該不會懷疑什麼吧。
傍晚，魚市東頭。
小桃緊攥著衣角，躲在魚鋪對麵的巷口處張望著。
張家魚鋪的招牌下，一個梳著婦人髻的年輕女子正麻利地收拾著魚攤。
小桃的呼吸驟緊，那張與她有七分相似的臉，不是妹妹小姝又是誰？
“當家的，慢些搬，仔細閃著腰！”小姝朝著鋪子裡喊道，聲音清脆。
一個憨厚的年輕漢子應聲而出，手裡端著裝滿鮮魚的木盆：“娘子別擔心，這點活計算什麼！”
他笑著湊近小姝的耳邊說了句什麼，惹得小姝紅著臉輕捶他的肩膀。
小桃的視線模糊一片，淚水盈滿了眼眶。
她看見妹妹小姝微微隆起的小腹，看見魚鋪裡掛著的大紅的‘囍’字，看見簷下晾著的小兒衣裳。
妹妹如今過得很好，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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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姐，要買魚嗎？”小姝突然朝巷口看來。
小桃慌忙後退幾步，卻不慎碰倒了身後的竹筐。
“誰在那兒？”那年輕漢子警覺地抄起魚刀護著小姝。
小桃再不敢停留，轉身就跑，轉過三條街巷才敢停下，扶著牆大口喘 息。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卻洗不去心頭的狂喜。
原來慕雪兒根本就沒找到小姝，她一直在騙自己，可她卻……
……
“清禾！清禾！”
小桃紅著眼，跌跌撞撞衝進耳房內，反手閂上門就朝阮清歌跪了下來。
“我在魚市見到我妹妹小姝了！她嫁了個實在人，都有身孕了！”她抓著阮清歌的衣擺又哭又笑道。
得知小姝如今過的很好，阮清歌也放心了，她連忙扶起小桃，“這是好事啊，你怎麼還哭了呢？”
“我高興，又愧疚。”小桃抹著眼淚，哽咽道：“郡主她騙我！她根本就沒有找到小姝，她就是想利用我害你！”
阮清歌笑著掏出帕子給她擦臉：“現在知道了就好。”
“可我差點兒害了你……”小桃猛地抓住她的手，心有餘悸道：“那件被做過手腳的衣服，若是你真穿了去見王爺……”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清禾，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窗外竹影婆娑，漏進斑駁的月光。
阮清歌望著小桃紅腫的眼睛，恍惚看到五年前那個總愛偷吃她點心的小丫頭。
她輕聲道：“乖小桃，我不用你報恩，隻要你記住——”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小桃臉上未愈的鞭傷，“永遠別再讓人這樣糟踐你。”
小桃怔怔地望著燭光裡女子的側顏，這般溫柔又倔強的神色，還有溫柔地喚她‘乖小桃’的嗓音，與記憶裡的小姐重疊在一起。
她鬼使神差地喚了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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