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為何要救蕭承煜
阮清歌聞言,心中卻警鈴大作。
這個提議太過巧合了,就像專門為她準備的一條退路。
她想起那些對歐陽清風聞風喪膽的黑衣人,想起那套尺寸合身的衣裙,還有那個盤旋在她心頭已久的猜測,歐陽清風會不會就是神秘的天機閣主?
“質子殿下為何要幫我?”她單刀直入地問道。
他們之間似乎也沒什麼交情。
“縣主曾在柳府幫我解圍,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歐陽清風模棱兩可的回答,轉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卷竹簡遞給她:“縣主不妨考慮一下我的提議。這兩日 你先在此安心養傷,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府中的婢女。”
阮清歌接過竹簡,發現是燕國的地理誌。
等她抬頭時,歐陽清風已經走了。
她不由輕歎一口氣,難道自己真要跟他去燕國嗎?
與此同時,皇宮的禦書房內。
明哲帝正將一隻青瓷瓶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慕雪兒。
瓷瓶砸在金磚上碎成齏粉,飛濺的瓷片在慕雪兒的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朕的耐心有限。”明哲帝的聲音像是從冰窟裡撈出來的,“明日子時之前,朕要看見蕭承煜斷氣。”
蕭承煜如今中毒昏迷,正是除掉他的機會,明哲帝不想錯過。
奈何慕雪兒是個草包,居然不想動手。
真是氣死他了!
“皇兄。”慕雪兒喉頭發緊,聲音發顫道:“攝政王若暴斃,朝中恐生變故。”
那可是她心愛的男子,怎麼舍得殺了他。
可皇帝哥哥的命令又不能忤逆,她隻能循循勸說。
“砰!”
明哲帝一巴掌拍在案幾上,上麵的硯台都被震的跳了起來。
明哲帝怒而俯身掐住她的下巴:“你當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嗎?你就是不想殺了蕭承煜,可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慕家的泥潭裡救出來,又是誰給了你這至高無上的郡主之位!”
慕雪兒聞言,瞳孔驟縮,渾身發抖。
若不是皇帝哥哥救了她,她早死了,又何來如今金尊玉貴的生活。
“臣妹……明白。”
“那就去做!”明哲帝將藥瓶強硬地塞進她手中,“記住,若是明日早朝朕還看見蕭承煜活著,小心你的腦袋,哼!”
藥瓶入手冰涼,慕雪兒攥的太緊,瓶身花紋印入掌心,像烙了個洗不掉的罪印。
可是,她真能下得了手除掉蕭承煜嗎?
這邊,三更時分,阮清歌悄悄離開了質子府,踏進了進入天機閣的密道中。
石壁上滲出的水珠滴在她後頸上,涼的像是毒蛇的信子。
一見到天機閣主,阮清歌就單刀直入地問道:“閣主曾答應我,隻要我肯為天機閣做事,就告訴我阮家滅門案的真凶是誰,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是攝政王蕭承煜。”閣主的聲音經過特殊處理,雌雄莫辨。
阮清歌一時語塞:“我,我要確鑿的證據。”
有了趙伯的前車之鑒,沒有證據她不敢再輕信了。
閣主輕笑一聲,示意旁邊的小廝捧來一個木匣子,“這是五年前兵部調令的副本,上麵有蕭承煜的私印。當日奉命圍剿阮家的黑旗軍,正是他麾下的精銳。”
阮清歌顫抖著雙手緩緩翻開泛黃的兵部文書,上麵蕭承煜的私印紅的刺眼,令她不敢置信。
“姑娘現在信了?”閣主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黑旗軍那夜用的火油,還是蕭承煜特批的,他確實是真凶。”
阮清歌自嘲一笑,笑得可悲可憐可歎。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蕭承煜就是害了她阮家滿門的真凶,她不得不信。
“閣主,我還有一事請教。”她強忍著顫意問道:“當日是誰委托天機閣為我偽造假身份?”
閣主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南姑娘果真聰慧。不錯,也是蕭承煜。他花重金讓本閣主為你尋一假親戚,至於目的嘛,你自己知曉。”
阮清歌自然知曉,不過是想趕她出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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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蕭承煜竟已算計她至深。
想到這裡,她胸口起伏劇烈。
原來這段時間,她一直在仇人的掌心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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