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拍桌:“你辛苦?誰不辛苦?我沒工作就不是人?你一個女的住外麵,家裡沒沾你光,你現在有錢了,幫我一次會死?”
我盯著他:“沒工作三年,房租媽交,車貸爸還,信用卡我填過兩次。你叫這是一次?”
周浩臉漲紅:“你少翻舊賬。”
“舊賬還沒翻完。”
我轉頭看爸:“那張紙。”
爸咬牙:“就是借錢用的。你弟要訂婚,女方那邊要看誠意。”
“誰借?”
爸不看我。
我走過去,直接從他口袋裡抽出來。
紙展開,白紙黑字。
借款人:周浩。
擔保人:我。
金額:二十八萬。
下麵有我的名字,簽得歪,卻能認出筆畫。
我手指發麻。
“誰簽的?”
媽小聲:“你弟急用,你不接電話,我們就先……”
“先替我簽?”
周浩搶話:“別把話講那麼難聽,都是一家人,擔保而已,又不是讓你還。”
我拿著紙轉向民警:“這裡還有冒簽。”
爸急了:“別!這事不能報!”
“為什麼不能?”
媽眼淚出來,手拍胸口:“你非要把你弟送進去?你就這一個弟!”
我看著她:“我也就這一個自己。”
屋裡安靜下來。
周浩忽然冷笑:“行,你報警。你報一個試試。那二十八萬借款明天就到期,我還不上,他們就找擔保人。你簽沒簽,鬨到最後也拖你身上。”
我看著他:“你承認你還不上?”
周浩臉一僵。
我把手機錄音界麵亮給他:“剛才開始錄了。”
他撲過來,我把手機舉高。民警攔住他。
“別動手。”
周浩被按回椅子,嘴裡罵:“你算計我!你從進門就算計我!”
我搖頭:“是你把刀遞我手裡。”
這時,包廂外有人急匆匆進來,一個穿紅外套的年輕女人,身後跟著中年夫妻。
媽看見她,臉一下變了。
周浩也站直了:“小雅,你怎麼來了?”
紅外套女人看著滿地酒瓶,再看我手裡的借款紙:“周浩,你不是講今晚隻見家裡人?這些人是誰?這錢又是什麼?”
周浩立刻走過去:“誤會,我姐鬨脾氣。”
我把紙遞給她:“你自己看。”
她接過去,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她爸拿過紙,問周浩:“二十八萬彩禮借的?你家不是講全款準備好了?”
我看向爸媽。
媽慌了:“準備了,準備了,就是錢周轉一下。”
紅外套女人抬眼:“阿姨,您昨天還跟我媽講,您女兒願意拿二十萬給我們小兩口買車。”
我腦子裡嗡了一下。
我看向媽:“我什麼時候願意了?”
媽嘴唇發白。
周浩猛地喊:“姐,你非要今天拆我台?”
我把賬單、借款紙、手機錄音放在桌上。
“周浩,今晚不是拆台,是清賬。”
紅外套女人的父親把借款紙拍在桌上:“這婚,先停。”
周浩臉上血色退儘。
媽轉身衝我跪了下去。
03
媽跪下那一刻,所有人都看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扶。
她抓住我褲腳:“算媽求你,別把你弟逼死。他從小沒吃過苦,你讓讓他。”
我低頭:“我從小吃過苦,所以該繼續吃?”
爸臉色漲得發紫:“你媽都跪了,你還要怎樣?”
我看著他:“讓她起來。賬歸賬,跪沒用。”
周浩眼睛紅了,指著我:“你真狠。媽給你跪你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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