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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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和二妞分別把一個鋁飯盒放到飯桌上，見到已經擺好的碗筷有點驚訝。
大妞彙報：“娘，我們在飯堂打了份鹹菜炒肉片、兩份炒白菜，二兩米飯、兩個玉米麵窩窩頭，這是剩下的錢。”
她和妹妹在去飯堂的路上商量，娘說打米飯肯定是自己想吃米飯了，她們可不能全打成米飯。
這邊糧食供應每月是限量的，糧票用完了連窩窩頭都買不到，而且米飯比窩窩頭貴，錢得省著點花才行。
二兩米飯夠娘和小寶吃，她和妹妹吃窩窩頭好了。
陳芳接過剩下的錢票，因為是估著量給的也沒剩多少。
這會部隊飯堂菜價比較固定，純素菜一份五分錢，半素菜一份一毛錢，普通葷菜一份一毛五分，好一點的葷菜要兩毛一份。
再付對應的糧票、肉票、菜票。
陳芳將錢票收進衣服口袋裡，點頭：“你們倆做得不錯，開飯吧。”
大妞和二妞愣了愣，沒想到娘會誇自己。
小寶見兩個姐姐回來就知道是能吃飯了，把玩了好一會的紙團隨手一扔，興奮跑過來，還喊著：“吃飯嘍！”
他手腳並用想要爬上椅子。
二妞離得近，伸手想要把他抱上來坐著。
陳芳出聲攔著：“先別抱他坐上來，玩那麼久紙團手臟死了，洗乾淨手才能吃飯。大妞二妞，你們倆也去洗。”
洗手這事是以前沒有的。
但大妞、二妞聽娘的話，知道洗了手才能有飯吃，把拚命扒拉要爬上椅子的小寶拽下來，拉去廁所洗手。
三娃很快回來，各自坐在椅子上等著娘分配午飯。
陳芳也沒破壞這規矩。
以前在老家，在沒有大鍋飯之前，每頓主食和菜品有限，都是由林母分配，誰吃得多吃得少都交由她手中的勺子決定。
來了部隊這邊，有林衛東在家做飯就各自夾著吃，從部隊打飯回來飯菜都在鋁飯盒裡，自然得由原主來分。
陳芳早就打開兩個鋁飯盒，一個塞滿二兩飯和兩個窩窩頭，一個裝著鹹菜炒肉片和炒白菜。
兩份炒白菜看起來份量還算可觀，夠她們一大三小吃的了。
她用勺子先往自己碗裡舀三大勺飯，剩下的分到三個娃的碗裡。
大妞忙出聲：“娘，米飯你和大寶吃，我和二妞吃窩窩頭。”
二妞看著碗裡的那勺米飯咽口水，還是把碗往前推了推：“我吃窩窩頭。”
陳芳堅持：“本來想著大家都吃米飯的，既然還打了窩窩頭，就都分著吃好了。”
她分完米飯，又把兩個窩窩頭對半撕開，正好一人一半。
接著分肉菜。
都是她占大份，剩下的分給三個娃。
因著小寶年紀小飯量也還小，分到的肉和菜還要少些。
這孩子鬼機靈，或者說習慣了，看著碗裡的兩塊肉下意識喊：“娘，肉少了！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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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二妞則看著自己碗裡的肉片不知所措。
她們很少能吃到肉，就算飯桌上有肉，最多也就是吃一兩片沾個肉味。
饒是如此，也比村裡多數女娃好多了。
二妞看著碗裡的肉片數了數，有四片那麼多！
她聞著肉香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哪怕小寶哭鬨著肉少了，二妞就當聽不見，她也想吃多多的肉。既然娘這麼分了，她就吃得！
大妞也饞碗裡的肉，又心疼小寶在哭，怯怯地看了娘一眼，推麵前的碗：“娘，我不用……”吃這麼多肉。
話還沒說完，就被娘打斷了。
陳芳看著小寶哭可不心疼，這孩子有點被寵慣了。
這年頭家裡但凡有肉吃，都是偏著給勞壯力和男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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