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在酒裡下毒不是更方便嗎?
趙隊派人去追查那幾個外賣員的蹤跡,但他們都是乾幾票就走的流動人員,人海茫茫,根本無從查起。
我們再次陷入了僵局。
坐在返回村裡的巡邏車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那個炒股暴富的表哥,並不是我們村的土著。
他是五年前才帶著他爹吳大海搬來這裡的,剛好就在第一起命案發生前沒多久。
他們的房子,就在村子最東頭的角落裡,平時很少跟人來往,神秘得很。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趙隊。
趙隊眼睛一亮,立刻調轉車頭,巡邏車呼嘯著朝村東頭開去。
表哥的家門上還貼著嶄新的春聯,院子裡卻一片死寂。
我們翻牆進去,屋子裡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起來像是很久沒人住了。
“分頭找!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過過!”
趙隊一聲令下,巡捕們立刻開始地毯式搜索。
我走進表哥的臥室,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
突然,我想起表哥喝多時吹過的一句牛。
他說他家有個大地窖,存的酒夠他喝一輩子。
就在這時,趙隊開始敲擊地麵,發現床底下傳來了空洞的回響。
幾個巡捕合力將沉重的木床挪開,一塊偽裝得極好的地板露了出來。
掀開地板,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我和趙隊順著梯子下到地窖,其他人留在上麵。
打開手電筒的一瞬間,我倆都驚呆了。
地窖不大,但四壁堆滿了成箱的茅台,粗略估計有上百箱。
在一個角落裡,還放著幾個打開的皮箱,裡麵裝滿了金條和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
毛估估價值上億,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有錢人存放財富的方式!
地窖的另一頭有吃剩的泡麵桶,還有一張簡易的行軍床,顯示著有人一直生活在地窖裡!
這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偷偷住在地下?這些錢又是從哪裡來的?
就在這時,趙隊突然晃了一下,扶住了牆壁。
“不對……這空氣……”
我也感覺到了,頭暈得厲害,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呼吸變得異常困難。
地窖長期封閉,氧氣稀薄,還可能積聚了大量的有害氣體。
“快……出去……”趙隊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但我已經連爬上梯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前一黑,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我從一片混沌中醒來,後腦勺針紮一樣疼。
睜開眼,是村長那張布滿褶子的焦急臉龐:
“醒了!丫頭醒了!”
我猛地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村委會的長椅上,趙隊和幾個巡捕也在。
“趙隊!”我掙紮著站起來,“那個地窖……”
趙隊臉色鐵青,揮手打斷我:
“林悠悠,還有你的父母,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爬上脊背。
回到審訊室,一份份物證報告被甩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趙隊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麵:
“地窖的入口,在你家老宅的地基下麵,對嗎?”
我點頭,那塊地確實是我家的。
“我們在地窖發現了大量血跡,經過DNA比對,分別屬於前四年的四個死者。”
“而且所有地窖的財物經過檢驗發現,竟然都是假的。”
“你們已經提前財產轉移了,所以才會告訴我們入口在哪裡。”
那些財物竟然是假的,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這絕對是誣陷啊!”
趙隊不理會我的辯解,繼續扔出重磅炸彈:
“我們在地窖的行軍床上發現了幾根頭發,是你母親的。在一個茅台酒箱的縫隙裡,我們提取到了指紋,是你父親的。整個地窖裡,到處都是你的指紋和腳印。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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