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倆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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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北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在趙春蘭和林晚秋之間轉了一圈，敏銳地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太對。
“咋的，媽不能來？”
趙春蘭坐在凳子上，抬頭看了兒子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結婚這麼久了，我還沒來過你們這兒呢。”
“這才哪幾天？”
陸戰北步走進來，把門帶上。
林晚秋往旁邊讓了讓，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手指不動聲色地伸過去，在他腰側掐了一下。
表達出一個意思，你媽來者不善，你看著辦。
陸戰北腰側的肌肉繃了一下，麵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看了她一眼。
“我去打點水。”
林晚秋拎起桌上的暖壺，衝趙春蘭笑了笑：“媽，您先坐，讓小北陪您說話，我給小北打點水去。”
說完她就出去了，把門帶上的時候輕輕掩了一下。
走廊裡，她拎著暖壺往水房走，腦子裡把趙春蘭剛才的話過了一遍。
來看看，問吃食堂，問下鄉，問體檢，問懷孕。
一樣一樣，看似隨意，但每一樣都有指向。
林晚秋把暖壺放到水龍頭下麵，擰開，聽著嘩嘩的水聲，心想老太太這一趟，怕是衝著什麼來的。
懷孕不太可能，才結婚多久，再著急也不能這麼著急啊？
屋裡，趙春蘭看著兒子，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瘦了，就是吃食堂吃的。”
“沒瘦，以前也吃食堂啊。”
陸戰北有些無奈：“以前也沒見你來一次說一次。”
“以前也瘦，但我不是照顧不著麼？”
趙春蘭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但現在不是有人照顧你麼？”
陸戰北沒說話。
趙春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口，壓低聲音：“小北，媽問你個事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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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到底咋打算的？”
陸戰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麼咋打算的？”
“孩子的事。”
趙春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語氣裡的急切壓不住：“她體檢查出來沒懷孕，高興成那樣，咋回事？她不想要孩子？”
陸戰北沉默了一會，他知道懷孕了不能進文工團。
但沒懷孕高興成什麼樣…他不知道：“媽，這事兒我心裡有數，能不高興麼？懷孕就不能有工作了。”
“你有啥數？”
趙春蘭急了，聲音拔高了一些：“你都結婚了，你們倆一個下鄉一個拉練，都不著家，這日子咋過？啥時候才能要上孩子？”
“媽。”
陸戰北有些無奈，這幾天他差不多乾了兩份活：“晚秋剛進文工團，現在不是要孩子的時候。這事兒我們商量過了，您別操心。”
趙春蘭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林晚秋打水回來的時候，屋裡安靜得有些反常。
她把暖壺放在桌上，給趙春蘭杯子裡添了熱水，又給陸戰北倒了一杯。
臉上帶著笑，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趙春蘭接過杯子，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了。
“晚秋啊。”
“嗯，媽。”
“你那文工團的工作，能不能不乾了？”
林晚秋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趙春蘭，又看了眼陸戰北。
“媽，她剛考進去，不乾了是什麼意思？那不是忽悠領導呢麼！”
不等林晚秋說話，陸戰北就率先開口：“出爾反爾以後我可能都沒有機會往上挪動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趙春蘭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認真得有些咄咄逼人：“你跳舞，不能要孩子。你什麼時候才能要孩子？總不能一直不要吧？”
她想起當初同意陸戰北和林晚秋，除了陸戰北的堅持。
還有一件事，萬一那一次就懷了呢？總要給孩子一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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