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不同意，就不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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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到文工團的時候，還帶著那股氣。
她回到練功房，把門一關，開始練。
練功房的地板被她踩得咚咚響，像是在砸什麼東西。
中午別人都去吃飯了，她還在練。
下午別人午休回來了，她還在練。
汗水把練功服濕透了一遍又一遍，頭發貼在臉頰上。
傍晚的時候，陳秀雲路過練功房，看見林晚秋還在裡麵。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推門走了進去。
“還不回去？”
林晚秋轉頭看著團長，猶豫了一會：“團長，我想問問，考總政文工團的話，怎麼個流程？”
陳秀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總政？”她看著林晚秋，眼裡多了幾分欣賞：“有誌氣。”
她從兜裡掏出手絹遞給林晚秋：“總政每年都有選拔考試，需要單位推薦。你要是能在軍區彙演上多拿幾個獎，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
“但總政卡學曆，要麼你進去後，考大學，要麼考上大學，再進總政。”
陳秀雲看著林晚秋：“先上大學，總政難度就沒那麼大，要不然你得拔尖。”
林晚秋點點頭，深呼吸：“三十歲，還有六年，總要試試。”
她得把自己的退路安排好。
陳秀雲想了想，又說：“半個月之後就有一次軍區彙演。不過…”
她頓了頓：“大家都在排集體節目，你可能得單人表演。單人表演難度大，評委要求也高，你……”
“我可以。”
林晚秋幾乎是斬釘截鐵：“團長，我可以。”
陳秀雲看著她，半晌，點了點頭：“行，那我去給你拿報名表。”
今天的事，林晚秋看得很清楚。
趙春蘭來者不善，陸戰北家裡就是一團亂麻。
大哥大嫂惦記她的房子，婆婆惦記她的肚子，今天翻計生用品，明天就不知道還能翻出什麼來。
想要離婚，得先有底氣。
底氣是什麼？
底氣是考進總政，是上大學，是不靠任何人也能站得住腳。
她把報名表交上去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
練功房外麵，王倩端著茶缸子路過，聽見裡麵還在咚咚咚地響。
她側耳聽了聽，冷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乾嘛呢，地板踩得那麼響，顯她能耐呢？”
旁邊幾個團員跟著笑：“人家要考總政呢。”
“總政？”
王倩嗤了一聲：“就她？還想考總政？”
練功房裡的咚咚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像是根本沒聽見外麵的閒話。
林晚秋從文工團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的腿在發抖，腳踝隱隱作痛。
食堂裡沒什麼人了，她打了兩個人的飯菜。
剛回家坐下吃了兩口，陸戰北就回來了。
他看見林晚秋把飯菜打回來，坐在桌前吃飯，腳步頓了一下，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
林晚秋沒抬頭，把他的那份飯盒往他麵前推了推。
“我今天回來晚了，明天我去打飯。”
林晚秋沒說話。
陸戰北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開口：“今天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林晚秋夾了一筷子粉條，吃完了才抬起頭。
“什麼話？”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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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北盯著她，臉色不太好。
林晚秋放下筷子，看著他。
“我說的意思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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