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什麼時候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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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政禮堂的穹頂很高，燈光從上麵打下來，把舞台照得亮堂堂的。
後台的走廊裡擠滿了人，各軍區文工團的演員們穿著花花綠綠的演出服。
有的在壓腿，有的在補妝，有的湊在一起小聲說話。
京區文工團的人到得最早，津區的是第二個到的。
領隊的張副團長是個五十出頭的女人，短發燙了小卷，說話嗓門大，一進門就笑嗬嗬地跟謝領隊打招呼。
說話語調像是快板。
“喲，忙呢？今年又帶了什麼好節目來了？”
謝領隊沒說話，她才知道過了年，林晚秋就要調去津市了。
這相當於給了她們一個好苗子，結果好苗子要給別人了。
輪到林晚秋她們上場時，林晚秋和王倩並排站在隊伍最前麵。
手臂同時揚起，紅綢在空中畫出一模一樣的弧線。
旋轉，下腰，絞腿轉，空中大跳接旋轉，紅綢在她們周身畫出一個完整的圓，然後穩穩落地。
津區文工團的張副團長坐在評委席側麵，原本是靠著椅背的，看到一半就坐直了。
她側過身問旁邊的人：“那個領舞的，叫什麼名字？”
旁邊的人翻了翻節目單：“叫林晚秋。”
張副團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想起之前從京區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說是有個文工團的女同誌要平調到她們軍區。
她當時聽了沒太放在心上，平調過來的，要麼是業務不行被塞過來的。
要麼是跟團裡鬨了矛盾被踢出來的，好苗子誰會放？
她起身走到後台，正碰上謝領隊和方乾事站在走廊裡說話。
“老謝，”她叫住謝領隊，“剛才領舞那個姑娘，叫什麼來著？”
“林晚秋。”謝領隊說，“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年後要調到你們團的那個。”
張副團長的眉毛挑起來了。“就是她？”
“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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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乾事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酸：“剛才那個舞蹈就是林晚秋編的舞。”
張副團長的嘴巴微微張著：“林晚秋多大了？”
“二十四。”謝領隊說。
張副團長點了點頭，嘴上說著：“年紀確實有點大…”
她一臉奇怪的看著兩人。
到京市三個月，就能得了兩個獎，還能編出這麼好的舞蹈。
難道就因為年紀大，就不要了？
頒獎的時候，京區不出意外地拿了今年的先進。
可是當節目單發下來，最佳編舞那一欄印著林晚秋的名字時，張副團長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謝領隊和方乾事。
她乾了這麼多年文工團，太清楚一個能編舞的演員有多難得了。
會跳的人多，會編的人少，這種水平的人，放到哪個團都是寶貝疙瘩。
“哎呀，這麼好的人，你們都肯割愛。”
張副團長笑嗬嗬地拍著謝領隊的肩膀：“你放心，到了津市我們肯定不會虧待林同誌。”
謝領隊笑了笑，沒說什麼。
方乾事低著頭整理手裡的節目單，嘴角動了一下，又抿住了。
他們都知道林晚秋為什麼要走，也知道這件事不是他們能攔的。
能做的，就是在她走之前，讓她帶著最好的成績離開。
張副團長在後台找到了林晚秋。
“林同誌！”
林晚秋抬起頭，看著張副團長，知道這以後是她的領導：“張副團長。”
她原以為三個月拿三個獎的人，多少得有點傲氣，或者是個刺頭，跟團裡鬨翻了才被踢出來的。
可眼前的林晚秋，眉眼溫柔，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張副團長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用力。
“到了津市好好乾，我們津市團雖然比不上京區，但絕對不會虧待你。”
“有什麼困難你就直接跟我說，宿舍給你安排單間，排練廳你隨便用。你這樣的好苗子，我們津市求之不得！”
“謝謝張副團長。”
林晚秋彎起嘴角：“到了津市我一定好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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