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林晚秋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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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張了張嘴：“謝謝。”
“咱這邊都這麼倒水。”
羅藝把空桶還給林晚秋，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冬天別倒外麵路上，結了冰摔死人。夏天倒水別倒有味兒的東西，要不招蒼蠅。”
“這是咱張姐立的規矩，我跟你說一下你就知道了。”
她說完又打量了林晚秋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有點不好意思地收了回去。
“那個……你明天有空不？能不能來排練廳教教我怎麼練那個轉圈？”
林晚秋笑著點頭：“行，明天你來叫我吧。”
羅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那成！明兒個早上我來找你，咱倆一起去食堂吃飯。”
說到這，她湊過來：“我跟你說，食堂老周做的煎餅果子絕了，拿綠豆麵攤的，刷上醬卷上果子，一套下去頂到中午都不餓。”
“你來晚了就沒有了，我明兒早點來敲門，咱倆搶頭鍋去，他就做兩鍋。”
“那你早點休息啊，我就住你隔壁，有事沒事來串門啊。”
她說完這句，又怕打擾林晚秋休息似的，往後退了兩步。
腳後跟撞在門檻上差點絆了一跤，扶住門框才站穩，訕訕地笑了一下，閃身進了隔壁屋。
門關上的時候還能聽見她在屋裡哼歌，調子跑得沒邊了。
林晚秋在走廊上站了片刻，才笑了一聲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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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換一個軍區，確實不是什麼壞事。
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沒有人在水房裡壓低聲音議論她是怎麼嫁的。
沒有人在走廊上跟她打招呼時臉上的笑還沒堆完就轉過去跟別人使眼色。
她不用再躲著誰，不用再對著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假裝看不見。
在這裡她就是林晚秋，會跳舞，能編舞，半年拿了三張獎狀，剛剛被任命為領舞。
僅此而已。
她躺在床上，頭剛挨著枕頭，就聽見裡麵好像有東西。
林晚秋坐起身，手伸進去摸了摸。
摸出一張無署名存折，還有一遝錢。
她抿唇，離婚後，她就把陸戰北的錢和存折都和她的分開了。
可現在都在她這。
京市。
陸戰北回來推開門的時候，屋子裡是黑的。
他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把軍帽摘下來掛在門後。
手習慣性地往牆上摸了一下，摸到那盞台燈的燈罩，指尖在開關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
不開燈也罷，開了燈，屋裡也沒有人了。
他把作訓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坐下來。
她睡的那半邊枕頭上還有一小塊壓下去的凹痕。
他伸手在那塊凹痕上按了一下，手指陷進棉布紋路裡，涼的。
然後他看見了桌上的東西。
金戒指和玉鐲子並排放在桌上，正正地擺在他那摞筆記本旁邊。
他拿起那枚戒指。
把戒指攥在掌心裡，攥了一會兒又鬆開，又攥上。
她怎麼不帶走呢。
是不想要了麼？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其實當初我們結婚，就是因為這件事。現在離婚了也挺好，各回各位。”
各回各位。
她回她的位置，那他呢。
她把戒指和鐲子都留下來了，是不是把所有跟他的關係也一起留下來了。
是不是不想要他了，是不是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了。
是不是這句“各回各位”才是她最想說的真心話。
陸戰北捏著戒指躺在床上，麵朝著林晚秋那一邊。
床還是那張單人床。
結婚以前他一個人睡這張床睡了好幾年，從來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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