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既然離婚也沒必要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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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陽整了整衣領，該說的都說完了，也該客客氣氣的，結束這場對話。
“老姐姐，老哥，出去吃點飯吧，邊吃邊聊。”
趙春蘭擺了擺手，手垂在膝蓋上像是沒有力氣再抬起來。
“你們去吃吧，就不留你們了，我們家裡還有點事要處理，明天一早你們過來，該辦的辦。”
項陽點了點頭，沒有再勉強。
他推著秦淑的輪椅往外走，陸戰北跟在後麵。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秦淑忽然示意項陽停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站在門檻上的趙春蘭，輕輕說了一句：“老姐姐，謝謝你，這麼多年，帶大了戰北，他還如此優秀。”
“就像你說的，手指還有長短，你已經很偉大了。”
趙春蘭站在門框裡，手裡還攥著那把沒擇完的韭菜，眼淚再也忍不住。
轉過頭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幾人往外走，屋門沒有關嚴，從門縫裡傳出陸戰東壓低了的聲音和王秀英又開始往上翻的哭腔，還有陸老爺子磕煙袋鍋的篤篤聲。
回到招待所的房間，項陽把秦淑的輪椅推到靠窗的位置，拉開窗簾讓午後的太陽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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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坐在陽光裡，膝蓋上的毛毯被照得暖融融的。
她讓陸戰北在身邊坐下，伸手把他軍裝袖口上沾的一點灰撣掉了。
動作很輕，和她從前想象中的，她想了二十多年的給兒子整理衣領的動作，一點不差。
“戰北。”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慢慢的，說幾句就要停下來換一口氣：“等戶口的事辦完，陸家那邊，我和你爸爸去走動。”
“該補的補，該還的還。這些是我們的債，跟你沒關係。你隻要管好你自己的事，管好你自己，再去把晚秋追回來。”
她笑了笑，眼底有些發紅：“陸家那邊不是爸媽不讓你接觸…是你也看見了，一旦你還牽扯在裡麵，就會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這種生恩養恩的事情，掰扯不清楚。”
陸戰北看著她垂下的手，伸出手輕輕拉住：“好，謝謝媽。”
秦淑眼淚一下就落下來了，緊緊拉著陸戰北：“我雖然才林晚秋她一麵，可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有她。”
“明天辦完戶口，你就帶我們去見見晚秋的父母，請他們吃頓飯。不管你們現在離沒離，親家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陸戰北應了一聲：“嗯。”
第二天一早，項陽和秦淑來接陸家人。
車子先去了公社派出所，戶籍民警驗了檢測報告和部隊開的證明，又讓趙春蘭在幾份材料上按了手印。
手續辦得不算快，但也沒出什麼波折。
項陽站在窗口前麵，一份一份地把材料遞進去，又一份一份地接回來，每一頁都看過才收進公文包。
陸戰北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名字在戶口簿上那一行被一條橫線劃掉，又在新的戶口簿上重新寫了一遍。
姓沒有改，他不提，項陽和秦淑也沒有問。
從派出所出來，項陽讓秦淑和陸戰北在車上等著，自己又折回去。
趙春蘭正站在派出所門口的石階上，把戶口簿往舊布包裡塞。
項陽叫住她，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存折，雙手遞過去。
“老姐姐，這是不記名的存折。”
他微微欠著身子，把存折往趙春蘭手裡送：“不是買斷什麼，就是感謝。感謝你們在最難的時候沒把他丟下。”
趙春蘭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存折，伸手接過來，打開看了眼。
三千多塊錢，有零有整。
她又塞回項陽手裡：“不要。”
趙春蘭嗓子有些啞，昨晚大概沒睡好：“陸戰北…你們家戰北，這麼多年寄回來的錢夠多了。家裡沒給他什麼，他給家裡的不少了。”
她目光落在那個站在車邊上抽煙的身影：“二姑娘的工作也是林晚秋托人動的。就這樣吧，不欠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她轉過頭又一次看著站在車旁邊的陸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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