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現在就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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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回到排練廳，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她低頭看著地板上那些粉筆圈，然後走到排練廳正中間，蹲下來，用手指描了一下最近畫的那個圈，描了一圈之後，又描了一圈。
手指在地板上畫出一個完整的圓。
她站起來，拿起那把灰色的扇子，合上，握在手心裡。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一定非要在元旦晚會上做這個抉擇。
她可以把《如願》排成一個融合了演唱和舞蹈的節目。
飯國慶在台上唱，方芳她們在後麵跳，不分成“合唱”和“群舞”，是同一個節目裡的兩個部分。
她把這個想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放下扇子，轉身推開門，往韓團長辦公室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又放慢了腳步。
韓團長和孫梅說“上麵讓你說了算”，但她知道這不是“全聽你的”的意思，是“你要想辦法解決問題，但不能偏袒任何一邊”。
她站在走廊拐角，看著儘頭那扇關著的門，沒有敲門，轉身又回了排練廳。
傍晚回家的時候，陸戰北站在那棵梧桐樹底下，手裡沒有拎東西，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走近。
“今天怎麼沒帶東西？”她問。
“帶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放在她手心裡，“食堂發的，順手拿了一顆。”
林晚秋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橘子味的硬糖，玻璃紙在路燈下泛著一點亮晶晶的光。
她沒有拆開，握在手心裡，跟他一起往家走。
“今天團裡有事？”他問。
“嗯。元旦晚會的事。”
“定下來了？”
“還沒有。”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樂團和舞團兩邊都在爭《如願》，我夾在中間……”
陸戰北沒有接話，走了一段路，才開口：“還沒想好？”
“嗯。”
他沒有再問，隻是走在她旁邊，步子不急不緩。
回到家的時候，秦淑坐在廊下，看見她的表情，問了一句：“怎麼了？”
“元旦晚會的事。”林晚秋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樂團想合唱，舞蹈隊想群舞，隻能出一個節目。兩邊都找我，我還沒有決定。”
秦淑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評價，隻是把手裡那杯熱水遞給她：“喝口水。想不出來的時候，不用硬想。”
林晚秋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溫度剛好。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枝乾在路燈的光裡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那道影子很安靜，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像是在地上慢慢走著一條看不見的路線。
她看了很久，然後說：“也不是完全想不出來。隻是還沒找到合適的辦法把兩邊放在一起。”
秦淑沒有接話，隻是把毛毯往上拉了拉，安靜地坐在她旁邊。
院子裡的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地上，暖黃色的，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遠處的窗戶裡透出項陽收拾碗筷的聲響，叮叮當當的，混著風聲，在冬天的夜空下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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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坐在廊下，握著手心裡那顆還沒剝開的糖，看著石榴樹的影子在地麵上一點一點地移動，像是在替她走一條她還沒開始走的路。
……
第二天一早，林晚秋到排練廳的時候，方芳已經在裡麵了。
她正蹲在地板上，用手指描林晚秋畫的那個圈，一圈一圈地描，像是在感受那個圓形的軌跡。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有些心虛地笑了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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