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領導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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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進行到第五天的時候，林晚秋第一次讓所有人從頭到尾走了一遍。
五十人的合唱隊站在舞台左半區，四十八人的舞蹈隊占據右半區，魯小年站在第一排正中間，紅棉襖在灰藍色的練功服中間像一小團被點燃的火。
方芳站在舞蹈隊最前麵，側過頭看了一眼林晚秋，像是在等一個信號。
林晚秋站在舞台正前方，沒有用話筒，隻是抬起右手，朝飯國慶的方向點了一下。
飯國慶清了清嗓子，抬起左手。
老周的琴聲先起來，不是伴奏，是一個鋪墊，讓聲音先有一個可以待的地方。
然後飯國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這個能裝下一千人的禮堂裡，第一句就穩穩地落在了每一個角落。
方芳在第二句歌詞落下來的時候開始動了。
不是預排的動作，是順著聲音的流向走出來的。
她身後的四十七個人跟著她，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麥田，有先後，有起伏，但整體方向一致。
林晚秋站在舞台邊緣，看著那兩片區域同時運轉。
左邊是聲音，右邊是身體，中間隔著一條兩米寬的通道，像一條還沒被填滿的河床。
她等到副歌前的那個間隙，飯國慶的聲音在“而我將”三個字上停頓了一下，那是留給她的入口。
她邁了一步，走進那條通道。
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順著那條線往前走，從左半區走向右半區。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像是在用腳步告訴兩邊“我來了，你們可以繼續”。
聲音沒有斷，動作沒有停。
她走進舞蹈隊的時候，方芳往旁邊讓了半個身位，像是已經提前知道她會走那條路。
林晚秋沒有停下，繼續往右走，走到舞蹈隊的邊緣，然後轉了一個身，麵朝著合唱隊的方向，開口唱了。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
她的聲音不重，但在這個一百人的現場裡，它像一顆石子被丟進了平靜的水麵。
不是因為它比其他人唱得更好，而是因為“寫這首歌的人”站在了“唱這首歌的人”中間，聲音和動作同時從同一個身體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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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隊沒有停，舞蹈隊沒有停。
但整個舞台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新調整了一遍。
她唱完那句之後沒有再繼續，隻是站在那裡，等飯國慶的聲音重新接上，然後轉身走回舞台邊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第一個完整版本走完的時候，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說話，因為所有人都在忙著感受自己剛才經曆的東西。
五十個聲音和五十個身體在同一片空氣裡同時運轉，而不互相覆蓋。
方芳從舞蹈隊裡走出來，走到林晚秋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剛才你走進來的時候，我這邊每個人節奏都更穩了，像是有人在前麵領路。”
“那是因為你們本來就知道該往哪兒走。”林晚秋說，“我隻是走過去了一下。”
“你走的那一下，就夠了。”
禮堂後門在排練進行到第二遍的時候又被推開了。
這次林晚秋看見了推門的人，是魯政委。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側過身，讓出後麵的人，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走了進來。
穿著便裝，深灰色外套，沒戴帽子，整個人看起來很普通。
但林晚秋總感覺這個人有些眼熟，
那個男人沒有走到前排，隻是在最後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安靜地看著舞台上的排練。
林晚秋沒有停下，她繼續走第三遍。
魯政委也沒有走過去，隻是站在最後一排的座位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舞台的方向。
排練結束的時候，那個深灰色外套的男人站起來，沒有朝舞台走，也沒有找人說話，隻是從後排通道往門口走。
路過林晚秋的時候，他放慢了步子，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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