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群小流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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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緊了。
王建國那句話還沒完全落下來，旁邊三個人已經動了。
有人從後腰抽出一根甩棍，金屬節段在路燈下亮了一下；
另一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折疊刀，拇指一推，刀刃彈出來，寒光一閃；
高壯年輕人還在揉肩膀，但另一隻手已經從地上摸起一塊碎磚。
五個人從不同方向開始合攏，腳步聲在巷子裡被牆壁來回彈，像一陣收緊的鼓點。
林晚秋站在原地，沒有退。
她的手攥著陸戰北大衣的邊角，沒有鬆，也沒有拉得更緊。
她看見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心裡猛地一緊。
那是真家夥，看不是唬人的道具。
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知道如果她喊出來或者往旁邊躲，會讓陸戰北分心。
她隻是站在原地，把呼吸放平穩，把目光停在陸戰北的後背上，讓自己成為他不需要回頭確認的某個坐標。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拿甩棍的那個人。
甩棍帶著風砸下來，目標是陸戰北的肩膀。
陸戰北沒有後退，沒有歪頭，隻是往右邁了半步，甩棍擦著他的手臂落空。
落空的同時，他的左手已經從下方穿了進去，五指扣住對方手腕內側，拇指壓在關節處，向外一翻。
甩棍脫手，砸在青磚地上，聲音在巷子裡彈了兩下才落地。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膝蓋已經被陸戰北的右腳從側麵頂了一下，整個人失去重心，往旁邊倒下去，後腦磕在牆上，悶響一聲，不動了。
第二個衝上來的是拿刀的。
他沒有喊叫，隻是低著頭往前衝，刀刃朝前。
陸戰北沒有往後退，他隻做了一個動作、
在那把刀快要碰到他衣擺的瞬間，側身，抬手，用掌根從側麵撞在那人的手腕外側。
手腕被撞偏的方向和刀鋒原來的方向形成了一條錯開的線，刀刃擦過他腰側的時候，離布料大約還有兩指寬。
他順勢又往前帶了一步，把那隻握刀的手從身體右側拉到了身體左側，然後膝蓋頂在那人的腹部，力度控製得剛好。
那人彎下腰的同時他鬆開手腕，用肘部點了一下對方後頸，力度不大，但那人已經跪了下去，刀從手裡滑落，掉在腳邊。
巷口安靜了一瞬。
高壯年輕人握著碎磚，停在原地，看了看第一個倒下去的同伴，又看了看第二個跪在地上沒起來的人，手裡的磚舉在半空中，沒有砸出去。
王建國站在他後麵，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還沒出來就已經被堵在了喉嚨裡。
第三個沒來得及後退。
陸戰北沒有等他決定，已經走了過去。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走在一段他早就測過長度的路上。
高壯年輕人終於揮出了那塊碎磚，但動作太慢了，慢到磚還在半空中的時候，陸戰北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肩膀，順著磚塊落下來的方向把他人往旁邊帶了一步。
“砰！”
磚砸在牆上，碎成幾塊落下來，他的身體也跟著撞在牆麵上，舊傷未愈的新傷同時發作，整個人蜷在牆根底下，失去戰鬥力。
剩下一個沒敢再衝。
站在王建國左側兩步遠的位置，手裡握著刀但刀刃朝下，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舉起來。
另一個剛剛爬起來的已經把甩棍撿起來了，但握在手裡沒敢往前邁。
路燈昏黃的光照在巷子地麵上，把所有人的影子拉成長長短短的形狀，有些在動，有些停住了。
王建國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低到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戰北沒回頭，也沒有回答他。
隻是往王建國的方向走了兩步，兩步之後王建國退了一步，後背撞上牆根，退無可退。
陸戰北在他麵前停住，低頭看了他一眼，開口說了一句：
“刀和棍子都收了，你們還能站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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