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這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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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副營長跟在陸戰北身後走了幾步，又追上來了。
操場上的風從跑道儘頭灌過來，帶著冬天傍晚特有的那種乾冷。
旁邊的士兵正在收隊，腳步聲和口令聲混在一起，隔著半個操場傳過來，聽不真切，但節奏分明。
陸戰北沒有回頭，步子沒有放慢，趙副營長在他旁邊走得有點喘，但語氣倒是沒受影響。
“不是，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趙副營長加快步子，偏過頭看著陸戰北的側臉：
“我話還沒說完呢。一個二世祖，怎麼可能知道軍區的事兒？不過這事兒我看老首長多少是看了他孫子的麵子，不然你想想，前線回來的又不是你一個，怎麼就點你了？”
陸戰北沒有停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趙副營長說得對不對？
對。
正因為對，他才不想接這個話。
如果老首長是因為前線簡報點了他，那是他應得的。
如果是因為王建國的關係，那他再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
別人怎麼看是別人的事，但他自己不能裝作不知道。
趙副營長見他沒接話，自己也覺得剛才那話有點說得太直了，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語氣：
“不過話說回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隻要咱們這次漂漂亮亮地把演習贏下來，那一切都不用擔心。”
陸戰北在跑道儘頭停下來，沒有回頭：“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去準備方案。”
他轉身往辦公樓的方向走，步子比剛才慢了一些，但腰背挺直，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趙副營長站在跑道儘頭，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沒有再追上去，隻是把手插進口袋裡，在風裡站了一會兒，低聲嘟囔了一句：
“話是說重了，但事兒是這麼個事兒。”
陸戰北推開辦公室的門，在桌邊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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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了，操場上的聲音漸漸遠了，隻剩下風吹過冬青樹叢的沙沙聲。
他把桌上的作戰地圖拉過來，用手掌按平，低頭看了一會兒，但沒有真的在看圖上的路線。
趙副營長那句“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還在他腦子裡轉。
他拿起筆，在地圖邊緣的空白處寫了幾個字，然後放下筆，站起來，關了燈，鎖了門。
走出營區大門的時候，路燈已經亮了。
街上沒什麼人，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路邊的枯葉滾了兩圈，又停下來。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
推門進院子的時候，他沒有立刻往裡走。
項陽正在廚房裡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隔著牆傳出來，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秦淑坐在廊下，膝蓋上搭著薄毯，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正低頭翻一頁書。
房間裡，擺在窗台上的花澆過水了，葉子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院子裡沒什麼變化，和他早上出門時一樣。
但他站在門裡，站了片刻，像是需要把白天的事先放在門外麵，再走進來。
林晚秋從正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熱水，腳步放輕，往廊下的方向走，看見陸戰北站在門口沒有動，腳步頓了一下。
“今天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
陸戰北像是才回過神，把門帶上，走進來，在廊下的椅子坐下來，肩背還帶著外麵帶回來的涼意，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鬆下來。
林晚秋端著水杯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水杯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桌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心情不好？”
“……有一點。”
“演習的事？”
“嗯。”
陸戰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光禿禿的枝乾上：
“趙副營長說，點名是因為王建國的爺爺看了他孫子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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