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遇事兒少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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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邊緣的風比禮堂那邊大一些，從跑道儘頭灌過來，帶著冬天下午特有的那種乾燥和冷。
林晚秋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身影從總政門口的方向跑過去。
陸戰北在最前麵，步子不算快，但節奏很穩，像是已經在按一個固定的頻率在跑。
他身後跟著王建國，再後麵是其他四個人，排成一條鬆散的縱隊，有人跑得有些吃力，有人在途中調整了呼吸的頻率，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林晚秋沒有喊他，也沒有往前走。
她隻是站在操場邊緣的冬青樹旁邊，看著那支縱隊逐漸被路邊的楊樹擋住，消失在遠處。
帶著幾個毛頭小子在外麵跑步，看來陸副團長的日子也沒那麼好過啊。
林晚秋勾了勾嘴角，轉身走回了禮堂。
推開側門的時候，禮堂裡的暖氣已經上來了，但舞台上的幕布還保持著早晨鋪好的狀態，灰白色的布料在空無一人的禮堂裡安靜地垂著，隻有靠近側窗的那一小片布料被午後斜陽照得微微發亮。
林晚秋在觀眾席第一排坐下，靠著椅背看著舞台上那片幕布表麵因光線角度變化而浮現出的紋理。
她坐了一會兒，聽見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前麵那個步伐稍快，鞋底落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均勻的輕響，後麵那個步子略慢一些，每一步都像是經過斟酌才落下去的。
腳步聲在禮堂門口停住了。
門被推開一條縫，方芳探進半個身子，看見林晚秋坐在觀眾席裡，她的目光沒有在林晚秋身上停留太久，很快移開了，落在舞台上那片幕布上。
“林姐，你還在啊。”
“怎麼了？”林晚秋沒有轉頭，“有事兒？”
方芳推開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飯國慶穿著軍大衣，領口翻著，比上次見的時候確實黑了一些，顴骨上有一塊被風吹皴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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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口站了一下，目光掃過觀眾席，掃過舞台，最終落在了林晚秋身上。
“林副團長！”
他打了聲招呼，在門口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把大衣的扣子解開兩顆。
方芳沒有回頭看他，徑直走到觀眾席前排，在林晚秋旁邊的座位坐下，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三個人坐在空曠的禮堂裡，舞台上鋪著幕布，午後的斜陽透過側窗在布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黃色光帶，光帶的邊緣在布料的紋理上散開成一片柔和的過渡。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林副團長。”飯國慶先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剛回來嗓子還沒完全適應京市乾燥的空氣，“舞台改成這樣了？“
“嗯，前天開始改的。“林晚秋側過頭看他一眼，“你今天報到完了？“
“完了。團長說先休整兩天。“飯國慶把大衣的扣子重新係上一顆，“我順便過來看看。“
他沒有說“看看誰“，但這句話在三個人之間停留得正好，既不需要被追問，也不會被誤解。
方芳坐在林晚秋旁邊，看著舞台上的幕布，目光沒有移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國慶，你吃飯了嗎？“
飯國慶愣了一下，“還沒。“
“食堂這會兒應該還有飯。“方芳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安排排練一樣，平穩、有方向感，但說完之後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要不你先去吃飯？“
飯國慶沒有站起來，他坐在門口旁邊的位置上，看了方芳好一會兒。
“不急。我想先看看這個舞台。“
方芳沒有接話，但她的手指微微從衣角攥緊。
林晚秋站起來，把外套的扣子係好，回頭看了方芳一眼：“我去側台看一下幕布的接縫處。“
她沒有等待回應，沿著過道往舞台側麵的方向走去。
既不是回避，也不是刻意離開，隻是在給這個空間留出更多空氣。
那個節目是方芳負責的，自然要交給她處理。
人終歸是要成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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