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先把年前的事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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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雪還在下。
林晚秋推開院門的時候，肩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白，路燈的光從巷口斜斜地照過來，身影在青磚地麵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廊下的燈還亮著。
秦淑坐在老位置，腿上搭著那條駝色薄毯，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正在翻書頁。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來，目光在林晚秋肩上那層雪上停了一下，然後說：
“怎麼也不打把傘？”
“想著不遠，就沒回去拿。”
林晚秋在廊下站定，拍了拍肩上的雪，雪花落在青磚地麵上，很快洇成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把圍巾解下來搭在椅背上，在秦淑旁邊的位置坐下，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秦淑沒問什麼，隻是把手裡那杯熱水遞過來。
林晚秋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像是算準了她回來的時間。
廚房裡傳來鍋蓋被掀開的聲響，然後是碗碟碰撞的細碎動靜。
項陽端著兩碗麵從廚房走出來，白氣在冷空氣裡升騰起來，混著蔥花和豬油的香氣。
“雪這麼大，我正準備去接你了。”
他把麵放在桌上，又轉頭回廚房拿了兩雙筷子。
林晚秋站起來，在桌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麵。
麵條煮得剛好，上麵臥著一隻荷包蛋，邊緣微微焦黃，她拿起筷子夾起麵條送進嘴裡。
項陽在她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
“今天這麼晚，排練排得久？”
“不是排練。”林晚秋把嘴裡的麵條咽下去，“韓團長找我談事。”
“談什麼？”
“談歌。”
項陽夾麵條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談成了？”
“談成了。”林晚秋說，“我給阿梅寫的那首粵語歌，韓團長想要留在團裡。我沒給。”
秦淑整理了下輪椅的毛毯，沒有插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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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答應他，元宵之前給團裡寫一首國語的。”
項陽聽完了，沒有立刻接話，低頭吃了一口麵，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
林晚秋低頭看著碗裡那碗麵，用筷子把荷包蛋翻了一個麵，蛋黃還是溏心的，微微顫了一下。
“《山河》已經定了，後續主要是合排。新歌的事，春節後再動筆也行。”
項陽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秦淑坐在旁邊，把水杯放在桌上，看著林晚秋低頭吃麵的側影，過了一會兒，說：“戰北那邊，有消息嗎？”
林晚秋的筷子停了一下。“昨天收到一封信，說已經到地方了。”
“山裡冷，也不知道他帶的衣服夠不夠。”秦淑把毛毯往上拉了拉，“你明天去通信室，給他回封信，問問怎麼樣。”
“嗯。”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雪還在下，屋頂已經積了一層白，在路燈的光裡泛著細碎的亮光。
廊下的燈影在風中輕輕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林晚秋把碗裡的麵吃完，把湯也喝了，項陽站起來把碗收了，走進廚房，水聲嘩嘩地響了一陣又停了。
林晚秋坐在廊下，靠著柱子，看著院子裡的雪。
秦淑已經回屋了，廊下的燈還亮著，把石榴樹光禿禿的枝乾投影在雪地上，像一幅被留白處理過的水墨畫。
伸手從大衣內袋裡摸出那封信，是陸戰北前兩天寫回來的。
她沒打開再看，隻是用手捏了一下信封的邊角，感受裡麵那張紙的厚度，然後把它放回了內袋。
站起來，推門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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