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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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早晨，天還沒完全亮透。
林晚秋是被廚房裡鍋碗碰撞的聲響弄醒的。
翻了個身，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窩裡還留著一點餘溫，但人已經起了很久了。
她裹著被子聽了一會兒，是項陽在灶台前麵忙碌的聲音，間或夾雜著秦淑低聲說了句什麼，項陽應了一聲，然後又恢複了水聲和碗碟的細碎響動。
她坐起來，披上外套，推開臥室門走出去。
廊下的紅燈籠還亮著，但顏色已經比除夕夜淡了一些，紙麵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晨霜，透出來的光被霜霧濾成了更柔和的暖色。
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枝椏上，除夕夜的雪已經被風吹走了大半，隻剩下背陰處幾小塊殘白。
陸戰北把後備箱往裡麵搬東西。
項陽端著一鍋粥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林晚秋站在廊下，朝她點了一下頭：
“醒了？一會兒過來吃早飯。”
“嗯！”
林晚秋應了一聲，先走到院子門口，在陸戰北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後備箱。
兩箱港島點心、一箱進口水果、幾條萬寶路、幾瓶洋酒，還有一大堆的內地看不到的稀罕物。
一部分是項陽準備的，一部分是Leslie和阿梅寄過來的。
林晚秋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包裝盒，扶了扶額：
“這麼多？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大啊！”
“不多！”
陸戰北把東西碼好了，拍了兩下手，側過頭看她：
“爸媽、哥、嫂子、侄子……這都得有，要不是放不下，我能把家都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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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把你能的！”林晚秋挑眉挑眉，“不過，你這大包小包的分得還挺清楚啊！”
陸戰北嘿嘿笑了笑，關上後備箱。
“我哪懂，是咱媽昨晚列的清單，特意叮囑的！”
林晚秋愣了一下：“媽列的？”
“嗯。”
陸戰北偏過頭朝廚房的方向努了一下嘴，“昨晚睡前她把我叫過去，拿紙寫了一張單子，說這個是給王月華的，那個是給張國棟的，還有一份是給張朝陽家小孩的。她說她沒見過他們，但既然要去，東西不能空著手。”
林晚秋站在院子裡，晨光從東邊的屋簷上方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磚地麵上鋪了一小片淡金色的亮斑。
秦淑坐在廊下手裡握著一個信封，抬起頭來正好看見林晚秋在看她，便朝她招了一下手。
林晚秋走過去，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秦淑把那個信封遞給她，沒說是什麼，隻是說：“到了那邊再拆。”
林晚秋接過來，信封沒有封口，能看見裡麵是一張紙，折了兩折，邊緣整齊。
“媽，這是？”
“你爸寫的。”秦淑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他昨晚寫到快十一點，寫完了又不放心，讓我幫他看看措辭。我說挺好的，他又改了一遍，才裝進去。”
林晚秋低頭看著手裡那個信封，沒有拆開，但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按了一下，感受裡麵那張紙的厚度和折痕。
“爸還真是……”
“他這個人謹慎！”秦淑的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枝椏上，“路上要開好幾個小時，一會兒多吃點，別在路上餓著。”
“嗯！”
早飯是粥、鹹菜、醬牛肉和一小碟醃黃瓜。
項陽坐在桌邊，自己碗裡的粥已經見底了，但他沒有離桌，一直等到林晚秋和陸戰北都放下了筷子，才站起來收碗。
他端著碗走進廚房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陸戰北一眼：
“路上慢點開，不趕時間。”
“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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