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這魚丸金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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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一個舉著手機拍視頻的小年輕，眼睛一亮，他把鏡頭對準周馳，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老板來了！”
這一嗓子，像是往平靜的油鍋裡潑了盆冷水。
“哪呢？哪呢？”
“比視頻裡還帥啊！”
“老板，我要一份炒飯！”
“誰特麼摸老娘？”
一圓臉絡腮胡怒視周圍。
但沒人站出來承認。
“別擠別擠，給老板讓條路啊！”
小推車經過的地方，人群自動向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能讓攤車通過的道路。
周馳目不斜視，推著車穿過人群。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都是被昨天的視頻引來的，是流量，也是顧客。
第一印象很重要，不能擺譜，但也不能太掉價。
“推穩點，慢點走，別碰到人。”
王虎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心裡有些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推著車，跟著周馳往前走。
兩人終於擠到了熟悉的老位置。
王虎立刻動手，把昨天新買的折疊方桌、塑料小板凳一個個麻利地擺開。
兩張桌子拚在一起，鋪上一次性桌布，再擺上七八個小凳子。
周馳則把那口裝著高湯的半人高大桶，穩穩地安放在灶台旁。
原本一個簡陋的鐵皮攤車，這麼一拾掇，頓時有了點路邊小店的雛形。
王虎看著攤位前已經自覺排起的長隊，隊伍的尾巴都甩到隔壁賣鐵板魷魚的攤子那兒去了。
他壓低聲音，激動得臉都紅了。
“馳子，咱......咱這是真火了啊！”
周馳沒說話，從車裡拿出一塊新木板，掛在了攤位最顯眼的位置。
木板是新做的，上麵的字也是他親手寫的，字跡算不上多好，但很清晰。
【海鮮炒飯：35元/份】
【美味魚丸：20元/份（一份四顆）】
招牌剛掛出去，排在隊首的男人就伸著脖子看，他指著魚丸的價格。
“兄弟，你這魚丸是金子做的？還是魚湯是金子做的？二十塊錢才給四顆？”
他這一喊，後麵排隊的人也都議論紛紛。
王虎清了清嗓子，學著周馳那副淡定的樣子，解釋道。
“這位大哥，我們這魚丸跟別家不一樣。魚肉是新鮮海鱸魚，純手工拿鐵棒捶打幾個小時做出來的，不摻一點麵粉。”
“這湯，也是拿各種食材，熬了一下午的高湯，成本和功夫都在這兒呢。”
這套說辭，是周馳早就教給他的。
周馳沒理會這邊的爭論，他擰開大桶的蓋子，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骨湯鮮香混著魚肉的清甜，瞬間飄散開來。
一顆顆白玉般的魚丸飄在湯麵上，十分誘人。
排在前麵的人聞到這個味，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周馳不緊不慢地開火，把高湯煮上。
這手打的純肉魚丸，越煮隻會越好吃。
那個帶頭開腔的男人，也就是排在第一個的，思索一番，但還是掏出了錢包。
“行，給我一份炒飯，再來一份魚丸，我倒要看看有多好吃。”
“好嘞。”
周馳沒說話，王虎已經從旁邊滾開的湯鍋裡，小心地舀了四顆魚丸出來。
再淋上一勺奶白色的濃湯，用一個紙碗裝著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碗，碗身溫熱。
他本來還想再嘀咕兩句，可那股高湯和魚丸的鮮香味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讓他把話又咽了回去。
他決定先嘗嘗這個魚丸，要是不好吃，他可掀桌子。
他用竹簽紮起一顆，吹了吹，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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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剛碰到魚丸，他就感覺到一股輕微的阻力。
是魚丸那充滿活力的韌勁。
他沒多想，一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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