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樹聞言心中一跳,他咬了咬唇,飛快在心中思考自己該如何把這件事搪塞過去。
謝撫安卻像是看透了陳小樹的想法,他輕輕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一個侍衛。
冰冷的話語從謝撫安口中吐出:“打斷他的腿。”
謝撫安身邊的侍衛領命上前,伸手將陳小樹身邊老老實實站著的林峰給抓到了手中。
侍衛常年習武,手勁比起一般人要大不少,此時他心中有存了讓林峰吃苦的念頭。
因此林峰這會隻覺得自己兩個肩膀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疼的直流眼淚,又想起方才謝撫安口中說的話,終於沒忍住哭出聲來。
“小樹!小樹!”
陳小樹與林峰多年兄弟,看到林峰這副樣子,他立刻哀求的看向了謝撫安,雙膝一軟立馬跪在了地上。
他心中也清楚那名侍衛之所以這會還沒動作,就是在給自己機會。
陳小樹急切的對謝撫安道:“大人,奴才做,奴才做。”
謝撫安垂眸,伸手將手機放到陳小樹舉起來的雙手中。
陳小樹咬了咬牙,心中雖不願,但他也不敢再反抗此時掌控了自己和林峰性命的謝撫安,隻能無奈的用指紋將手機解鎖,而後將手機遞到謝撫安手中。
陳小樹的手機解鎖後,之前播放了一半的視頻繼續往下播放。
【 ……所以請各位深陷天衍大陸的同胞們不要著急,請各位儘量隱瞞自己的身份,保護自己的安全,等待軍方前往救援……】
謝撫安聽不懂手機裡傳出來的這些聲音,但這不妨他在看到手機上那名女子的容貌時,一顆心便全然被對方吸了過去。
他此時忘記了自己身旁的幾個侍衛,忘記了陳小樹和林峰兩人,眼中隻容得下手機屏幕裡曲心竹那張,比他最後見她時鮮活許多的麵容。
“小竹……”謝撫安喃喃道。
“小竹!”他再次道:“真的是你,你果然還活著。”
謝撫安聲音中帶上了一點泣音。
謝撫安今日本是想來敲打敲打陳小樹和林峰兩人的,他最近雖忙的一直沒顧得上讓陳小樹兩人,但卻也一直沒忘記這兩個人。
所以今日有點空閒時間後,謝撫安便立刻讓幾個侍衛送自己來了這邊。
然後他便聽到了從陳小樹兩人房間裡傳出來的女人的聲音。
那是一道謝撫安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哪怕他其實無法聽懂這道聲音在說什麼。可是他還是在聽到這道聲音的第一時間便陷入了深深的悲傷之中。
那是屬於曲心竹的聲音。
謝撫安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失去曲心竹那一日,他追在她身後,那樣低聲下氣的哀求她不要跳。
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跳進了那潭深幽的池水。
謝撫安不願相信這一切。
當他在水中沒有找到曲心竹的屍骨時,他更是不願意相信曲心竹已經死了。
所以後來,哪怕他平日裡再忙,天衍王朝各勢力間的爭鬥越激烈,他都沒有放棄在當初那片水潭周圍尋找曲心竹的身影。
他始終堅信曲心竹當初沒有死,也曾無數次在夜空下,向滿天神佛祈求,讓他們保佑曲心竹平平安安的不出事。
原本,這些都隻是謝撫安心中對於自己失去曲心竹的一個安慰。
但是此時此刻,謝撫安發現,自己的夢想成真了。
他的小竹,真的回來了。
謝撫安再維持不住自己表麵的冷靜,他伸手抓起跪在自己麵前的陳小樹的衣領,將陳小樹提到自己麵前。
有些急切的問道:“她在哪裡?告訴我她在哪裡。”
陳小樹被這樣的謝撫安嚇得幾乎要尿褲子,他奮力的伸手掰開謝撫安幾乎要讓自己窒息的手指。
欲哭無淚道:“大人,奴才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
他?她?它?
他的天衍話真的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啊。
謝撫安聞言卻是以為陳小樹又想糊弄自己,他表情猙獰幾分,幾乎想立刻掐死自己手中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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