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都是老奴傳話有誤,才讓二少夫人誤會了。”顧嬤嬤好不容易掙脫了夏露,撲通跪在地上求饒:“二少夫人您消消氣,老奴隻是想借著機會讓您回來,緩和和陸家的關係,卻不想被您誤會了,老奴該死。”
顧嬤嬤認錯,給了陸老夫人台階下。
陸老夫人當即沉了臉色:“胡鬨,你怎麼敢違背我的意思去請雲瓷回來!”
“祖母,顧嬤嬤是您身邊貼身伺候的,也是一番好意,您就不必重罰,小懲大戒便是,以免日後旁的下人有樣學樣,壞了陸家規矩。”雲瓷輕聲說。
陸老夫人從未想過懲罰顧嬤嬤,可現在被逼得不得不開口了:“顧嬤嬤,你倚老賣老傳錯話,今日就罰你……”
“祖母,按照家規至少要八十個板子,顧嬤嬤年紀大了,不如就罰三十個板子吧,畢竟顧嬤嬤是您身邊的老人了,也要顧及您的麵子才是。”
一聽三十個板子,顧嬤嬤眼睛都瞪圓了。
陸老夫人深吸口氣:“來人,將顧嬤嬤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以儆效尤!”
“老夫人?”顧嬤嬤驚呆了,不是說三十個板子嗎?
夏露率先堵住了顧嬤嬤的嘴,提前對著疾風和風馳使了個眼色,將人拖下去,就在門外行刑。
門外的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清晰傳入耳中,陸老夫人的心也是一下一下跳著,幾次想開口,看見幾位大夫時硬生生忍住了。
這些人都是外麵的,嘴巴未必嚴實,若傳出去什麼,對陸家不利,至於顧嬤嬤麼,就受點兒皮肉傷吧。
回頭抹點兒藥歇一歇就好了。
片刻後
夏露驚慌失措的進門:“老夫人不好了,顧嬤嬤挨了五十個板子就沒氣兒了。”
“什麼?”陸老夫人眼前一黑,險些從榻上栽下來。
顧嬤嬤可是跟了她幾十年的陪嫁,竟然就這麼打死了?
“納蘭雲瓷你好狠毒的心,竟趁機將顧嬤嬤給打死了。”陸老夫人氣不過,指著雲瓷,卻對上了對方眼底盈盈笑意。
“祖母,下令打人的是您,立規矩的也是您,我……我又做錯什麼了?”雲瓷越發委屈。
“你!”陸老夫人險些要被氣死了。
眼前這位伶牙俐齒,不擇手段的人真的是二孫媳嗎?
她還記得雲瓷剛進門時,柔順乖巧,舉手投足都是從骨子裡沁出的大家閨秀涵養,根本不似如今這般張狂。
“這陸老夫人怎麼什麼事兒都往陸二少夫人身上誣賴?那個老婆子明明就該罰,熬不住刑死了,和陸二少夫人又有什麼關係?”
“陸二少夫人剛才明明說打三十個板子就行了,陸老夫人偏偏要打八十個,多挨了二十個,人才斷氣了。”
“哎,陸二少夫人真是可憐。”
幾位大夫私底下竊竊私語,陸老夫人聽得清清楚楚,她幾次哽咽想說什麼,話到了嘴邊硬是咽下去,最終對著雲瓷說:“你出去!”
雲瓷低低應了句是,轉頭就走。
她站在長廊下望著顧嬤嬤的屍身,並未有半點兒同情,這老虔婆可不是什麼善茬。
今日打死顧嬤嬤,也是要警告陸家,別以為她是個軟柿子!
“雲瓷。”
陸硯辭得了消息匆匆趕來,看見顧嬤嬤的屍身後,同樣是震驚,不過他這次學乖了,在外人麵前並未指責雲瓷的半個字不是。
“陸二郎來了。”雲瓷拉開些距離,微微屈膝:“不知昨兒陸二郎承諾的賠償,可湊齊了?”
提及那些賠償,陸硯辭臉色就沉了,白天去宅子撲了個空,回來之後左思右想這口氣他隻能暫且忍耐。
他想著這銀子雖給了雲瓷,但日後雲瓷還是要還給他的,就當做暫時寄存在雲瓷那的。
隻要雲瓷消了心中那口氣,花些銀子也無妨。
於是陸硯辭當眾掏出兩萬兩銀票遞給了雲瓷:“隻要你消消氣,日後我的便是你的。”
雲瓷沒理會這惡心人的話,大大方方地接下了銀票,指了指身後的數名大夫。
“日後祖母要是身子不適,需要大夫,儘管找他們任何一位,作為孫媳,診金方麵我一人承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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