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開,可力量的懸殊讓她隻能老實。
“放開我。”她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冷下去。
季謹言也疼,但是他知道他已放開手,黎語就會又躲起來,他賭不起。
“對不起小語,”季謹言的吻落在她的耳側,“是我太著急了。”
他輕輕搖著頭,黎語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細細的顫抖,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這樣沉默了一會兒,黎語憋不住,正要說話打破僵局,她一動就感覺脖頸處沾上一滴微涼。
她徹底愣住,有些僵硬地轉過頭,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他的眉眼,又是一滴晶瑩落下,砸在她的領口處,滑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水痕。
“你……別哭啊。”
這是重逢後黎語第一次看見他哭,這是一種示弱,黎語不知所措。
季謹言聞言側過了臉,薄唇崩成一條細線,可雙手還是緊緊抱著她,不願意撒手,隻能任由無聲的淚落下。
一顆又一顆,頻率不高,但每一顆都很飽滿,似承接了巨大的情緒,有的化成水漬滲入他的衣服,有的在空中彙成水珠再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無言中,淚水代替了他的委屈。
又是一滴淚,黎語終究是不忍心,她歎了口氣,反握住他的手,坐直了一點,側臉貼上他的,輕輕地蹭蹭。
那滴淚被蹭到了她的臉頰,接著季謹言不哭了。
黎語抬眸,直直迎上他有些呆滯的目光,莫名有些想笑,向來以理智冷靜著稱的季大律師居然會被她一句話逼得哭出來,還會因為她的一個動作而愣住。
她可真厲害。
黎語在心裡笑自己,都什麼時候了還誇自個兒,她還真是正經不過三秒的代名詞。
季謹言觀察著眼前臉色變化莫測的她,一時更納悶了,但也是切切實實看見她眼裡的心疼了。
他的小語從來都不會演戲,有什麼都寫在臉上。
她會心疼他,但肯定不會心疼外麵那些野男人,季謹言這樣想,也不欲再爭,反正有他在她身邊,有什麼事情他都可以為她兜底,倒不如隨了她的心。
“不哭了?”黎語又故意湊到他麵前,歪歪頭搖搖手,道:“那能放開沒有?”
“那你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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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跑。”
黎語被放開了,也不管被握得有些發麻的手了,捧著他的臉,不是很溫柔地把淚痕抹了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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